当晚,我就在姐夫家里住下。
姐夫家从外在看,就是三间平房,但其实里面很大,光是摆放姐姐遗像的房间,就足足有大概九十平米。
其余两个屋,似乎更大。
男人说,左边那间是给自己老娘住的,老娘患老年痴呆,已经十几年,说话颠三倒四,让我别在意。
右边以前是他的房间,后来姐姐来了之后,让给姐姐住,他则住这个中厅。
他说自己没碰过我姐姐,让我也不要担心,他也不会碰我,除非我愿意。
他展现出正人君子的一面,这一点倒是和姐姐最开始跟我秀甜蜜的时候,对上了。
但是很奇怪,他们家明明面积很大,但是老太太的房间却很显小,莫不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姐夫的前三任妻子,有两个失踪,一个被警方找到尸体。
失踪的两个说是从后山掉下去,实在太万丈深渊,山下还有猛兽,山区设施不完善,年代又久远,所以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但现在想来,如果那两具尸体在这个屋里呢?
我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
深夜,这个家包括周围几里地,都是一片寂静。
我打算先探探老太太那。
如果真让我查到跟死人有关系的事,我姐姐也不会被定义为意外。
我拿着那裂屏的手机,缓缓的来到老太太的房间,刚进屋,透过那微弱的绿光,便看到老太太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我继续往里深入,轻轻按压一处门板,比别的门板都软!
别的门板按不动,它却往里轻凹。
后、后面真有东西?
我往上照,天花板看上去还有很多,后面起码能隔出四五十平米的地方。
余光扫到床上,床上的老太太竟然不在!
我猛地转身,尖叫就在我嗓子眼迸发,又被我立即咽了回去。
她竟然在我身后!
四周黑漆漆,唯有我这处用手机屏幕投着绿光,照着那能吓死人的老太太。
她嘴唇也涂抹的猩红,脸上涂抹了白粉,惨败一片,眼窝凹陷无神。
我以为她要叫她儿子,结果她只是凑近我耳边,小声地说。
“喝人血……永葆青春……”
“喝人血,我要喝人血!”
她那枯瘦的双手扳着我的肩膀,直接将我按在门板上,露出骇人的斜笑。
我来不及多想,立即挣脱她,跑回到自己屋里,并反手锁上门。
脑子里回忆的全都是姐姐在电话里的颤抖声音。
“小羽,我跟你说,这个老太太好可怕,她好像喝人血!”
“那姐姐你赶紧回来啊,不要在那待了,我就说那男的死了三个老婆,不是那么巧合的事。”
“可是他对我好好,他给我洗衣服,给我做饭……甚至说家里拆个平房的钱,要拿来给咱家老屋翻修一遍,这么好的男人,错也是他老娘的错。”
我的回忆被打断,因为很快,外面有了动静。
姐夫从中厅出来,拿着煤油灯,老太太也疯癫的出来,大喊着:“我要喝人血,我要年轻……”
男人气急败坏。
“娘,您这是做什么,再吓坏了别人!”
我从门缝往外看,他极力推着他娘,但是老太太就是不走,叫声更大。
甚至张口咬男人的手。
男人吃痛,直接把老太太抱回去。
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必须得出去,那么大的动静,我睡得那么熟,不太现实。
于是我推门,装作打哈气的样子,问:“姐夫,发生什么事了,你娘为啥总喊着要喝人血啊?”
“哦,她老年痴呆,小脑萎缩的人是这样的,她今天说喝人血,过几日还说闹鬼呢,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别害怕。”
我觉得不害怕也太假了。
我姐姐当初也是先害怕,才被这个男人安慰着继续留下。
于是我过去,抱住姐夫的胳膊,将身子紧紧的靠着他。
“姐夫,我还是回家吧,我好害怕……”
一招欲擒故纵,姐夫果然上钩。
“别怕,有我保护你。”
我不停地往他怀里扎,还说姐姐时常跟我提起姐夫的好。
说姐夫亲自给姐姐洗脚,出去遇到不好的人,姐夫也是第一个挡在前面,连姐姐拎点东西,姐夫都怕姐姐累着,不让姐姐干。
这样的姐夫,我也好想要。
姐夫一听,努力忍着欣喜,“小羽,我也会这么对你的!”
回到屋里,我问:“姐夫,白天看到你娘那屋似乎用挡板隔开,我看房间挺大的,你怎么不去那里睡,还能顺便照顾你老娘。”
姐夫叹了口气,“那里面都是泡菜坛子,你中午吃的泡菜,就是在那里面储藏,那屋子更阴冷些,适合储存泡菜。”
“那我姐姐遗像旁的三个罐子,怎么打不开啊?那是我姐姐的遗物?”
“哦……那是你姐姐的一些衣物,都是我给她买的,她生前很喜欢。”
不对,我有晃悠那几个罐子,里面闷闷的,很轻,没什么声音。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必须要打碎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