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了两年,恢复光明后第一时间去了钟殇所在的福利院。
我是第一次见她,很精致的一个小女孩,跟傅寒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的让我心底有些发酸。
而孩子一岁零一个月,已经能清晰的吐出妈妈两个字,我将她抱在怀里哭了很久。
情绪过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我这才发现钟殇身上全都是伤痕,连脖子上都有淤青,我忙找来同院的孩子询问钟殇的伤是怎么回事。
孩子不会撒谎,眼神闪躲道:“是院长打的,她说小殇不听话。”
我忙起身去找院长,当面质问她孩子的事。
“你家孩子不听话是事实,当初就说我不收囚犯的孩子,偏要送来,她没饿死已经算我仁慈了!”
我满脸震惊,从未想过一个福利院的院长能说出这种话。
想都没想抄起板凳就砸过去,保安听到动静赶紧上前将我们分开。
我趁着空当给傅文叔叔打去了电话。
没多久,院长的手机响了。
她接完电话后,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对不起钟小姐,这事不是我想这样做的,是一个叫沈如嫣的女人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按照她说的做,会让我从现在的位置上下去做个普通老师……”
我错愕,万万没想到是沈如嫣,心里的恨意越发的深刻!
要是曾经我能放过她,顶多让她嫁不了傅寒舟。
而现在她竟然将主意打在了我孩子的身上,我无法想象这九个月的时间钟殇受了多少的苦,不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恐惧以及渴望温暖。
我抱着钟殇匆匆的离开福利院去医院治伤,安顿好孩子之后,我联系到了阮檬要到了傅寒舟的下落。
......
夜很沉,房间里两个人拥抱缠绵。
“钟小墨,你往我酒里放东西了?”
我笑了笑反问他说:“看见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真无趣。”
男人淡淡的扔下一句,“钟小墨,你就是这么犯贱,刚出来就迫不及待来找我。”
“是啊,你说要是让温如嫣知道怎么办?”
男人的神情一变,“你怎么知道她还活......”
我打断道:“两年前的事就是我做的!是我让人杀的沈如嫣,没想到她大难不死被人救了,还瞒着你两年!看来她真的很怕我再次算计她!”
傅寒舟蹙着眉头,警告道:“闭嘴。”
“娶我。”
我淡淡的威胁说:“你不娶我的话......等我出了这个门,沈如嫣又会从你的世界离开,这次是真正的离开。”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的确是沈如嫣自导自演。
她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让傅寒舟厌恶我与我决裂。
是的,之前的傅寒舟还当我是个小辈,虽然不待见我但也没到厌恶我的地步,直到两年前她假死之后傅寒舟才对我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但她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数,她算计我的时候,傅寒舟的父亲在后面算计着她。
那时傅寒舟的父亲是向着我的,他赞同和钟家的联姻,但他不赞同一个瞎子做傅家的儿媳妇,所以后面才毁了我们的约定。
他是老奸巨猾,却没想到傅文救了我。
听见我的话,傅寒舟冷笑,“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
“如果我说,救我出来的是你哥哥傅文呢?”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尊敬他的这位哥哥,傅寒舟望着我的双眸冰冷,脸色阴沉,许久才淡淡的问了一句,“钟小墨,你要不要点脸?”
我笑靥如花,“娶我,小叔。”
听见小叔两个字傅寒舟怔住。
半晌,他淡道:“如你所愿。”
“我要即刻举行婚礼。”
“一个月后,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不,我要你现在娶我。”
傅寒舟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难得放低语气道:“钟小墨,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或许是沈如嫣还活着的原因,他现在待我还有点耐心。
我歪着头,咧嘴笑:“你可以试试。”
两年的监狱时间,彻底的磨平了我对他的爱意,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他,大不了斗个鱼死网破,反正除了孩子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我掰开他的手掌,冷冷的提醒说:“你刚才做的,我都拍下发给我朋友了,要是你不跟我结婚他转手就会发给沈如嫣的!你不是最爱她吗?肯定也不希望她伤心,快做选择吧,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他重复:“明天?”
傅寒舟忽而怒极反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错了,嫁给他从不是我最终的想法,我也不稀罕嫁给他,但我不能让沈如嫣得逞,也要将傅家替我女儿牢牢地握住,所以我必须要嫁给他。
我不走心的笑说:“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梦想就是嫁给你,不然多年前我也不会求你哥哥给我们订婚。”
傅寒舟神色莫名的望着我,忽而漠道:“你变了。”
“我哪儿变了?”
傅寒舟偏头,决定道:“婚礼明日举行。”
我离开后回到暂住的地方,心里异常的平静,哪怕明天就是我和傅寒舟结婚的日子,我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我恨他,更恨沈如嫣对钟殇做的事。
她想要嫁给傅寒舟,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盘腿坐在床上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来的很快,我见的第一个人是阮檬。
他面色苍白,眼角还有淤青,我担忧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阮檬摇摇脑袋,低声说:“钟小姐,我送你去婚礼现场。”
我坐上车,视线空洞的望着窗外,路边的风景一一略过,可我的心里早就失去了光彩,甚至麻木的穿上不是很合身的婚纱,麻木的让化妆师给我化妆,直到阮檬领着我去婚礼教堂我才有了一丝反应。
站在门口我突然有些无措的望着阮檬问:“我要嫁给他了吗?”
阮檬垂下眼眸,犹豫道:“是的,钟小姐,三爷在里面等你。”
阮檬推开门,我踩着高跟鞋进去怔住。
男人一身正统的西装,领间系着黑色的领带,耀眼的白色灯光打在他冷漠的面孔上平添了几份成熟以及霸气,而此刻他盯着我的眸光逼人,锋锐如鹰隼,像两个幽深的旋涡,令我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不过就是这样的他,身侧站着一位穿着婚纱的漂亮新娘。
那新娘的身段比我风韵,长相也大方精致,一对眉细长,一双眼流盼妩媚,唇色不妖不淡,她似乎更配那个男人。
她就是死了又活过来的沈如嫣。
难怪婚纱不合身,我万万没想到傅寒舟答应的结婚不过是一场骗局,他从一开始要娶的人就是沈如嫣,而我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惹人笑的笑话罢了!
我挺直身子走向他们,当着众宾客问:“你要娶她?”
傅寒舟微微的勾唇反问:“不然是你?你挺会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