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升是第二天回来的。
开门看见正在收拾行李的我,面上闪过一抹慌乱。他定了定神色,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开口问我:
“任逸,你这是干嘛?”
听到他略带质问的语气,我心里觉得好笑,明明出轨的是你,听起来倒好像我做错了事一样。
“单位派我出差,大概三天后”我动作没停敷衍说到。
“昨天已经解释过了,小安那是意外,我是老板员工受伤我不可能不管。送她回家后她又发起了高烧,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没办法。”,宋言升不耐烦解释。
“嗯,没关系”
看到我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宋言升面色缓和了下来。
真是可笑,什么普通员工竟然要你一个老板不顾和未婚妻的十周年纪念日大半夜冒雨前往。
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承认,都不重要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昨天可是我们的重要日子。改天补回来吧。”
“还不确定要多久。”
他走过来环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闷闷地说“可是我会想你的”
我不动声色的推开他,“很快。”
丝毫不顾身后僵在原地的宋言升,转身走进了卧室。
是的,我会回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叮咚~”
一声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宋言升在厨房里忙活着,呼唤我去开门。
面前的人让我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情理之中。
一袭小白裙的安茹茹一脸无害,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左脚还缠着绷带。
“请问宋总在吗?昨天他走的太急,外套忘拿了。”
她一脸真诚,看起来真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我昨晚亲眼看到,恐怕真信了。
“安助恢复的这么好,这么快就能走路了?”我略带嘲讽的开口。
“任姐真是不好意思,后半夜我发烧了,宋总不得已留了下来照顾我,你不要误会。”
又是同样的话术,真是无聊。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位置的?”我故意加重“我们”两个字。
果然,安茹茹的完美表情出现了一丝破裂的迹象。
正当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宋言升快步走了过来。
虽然他脸上的紧张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正常,可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我尽收眼底。
“安助之前来这里送过文件。”宋言升不动声色的替她回答。
“辛苦你了安助理”
听到宋言升的话,安茹茹立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尾泛红。
竟然能忍着疼痛大老远来送衣服。该说不说,这姑娘是有些毅力在的,可惜,我从来不准备和她争。
垃圾罢了,既然你要,那我就给你。
突然,安茹茹转头对着我说,“任姐,听说你喜欢吃蛋糕,我也喜欢,所以我昨天特意向宋总推荐了一款我特别喜欢的抹茶蛋糕。宋总昨天让我带了一个过来。你一定要尝尝!”
她诚挚的样子让我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表里竟能如此之大。
“蛋糕不能过夜,昨天回来就扔掉了。”我平淡开口。一旁宋言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假装没看见自然而然借过了安茹茹手中的西装外套。
拿过衣服的一瞬间,她手上的美甲赫然出现在,粉色猫眼,还有布灵布灵的碎钻。
这不就是宋言升手机相册里的美甲图片吗?
一切的不正常在此刻忽然都清晰了,原来“阿呆”在公司扭了脚,心疼阿呆的宋言升重返公司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悬着的心在这此刻彻底死了。
我低着头自嘲笑笑,在一起十年,宋言升从来没有主动向我推荐过美甲款式。
原来不是他不懂,只是值得让他花费这份心思的另有其人罢了。
我的心中一阵苦涩,但又立马恢复正常,“安助真是体贴”。
转头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宋言升,语气责怪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一样马虎”,并伸手理了理他的衬衣,亲昵地让宋言升有些意外。
再转头就看见一脸憋屈的安茹茹。
我继续笑着说“安助的美甲不错,粉色娇嫩,很适合你这个年纪的青春小女孩”。
听到我的话,安茹茹突然好似想起什么开心的事,一脸甜蜜,全然不见刚才的憋闷。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亲自为我挑选的”,并用眼神是时不时瞄一眼对面的宋言升。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
大概觉得我依然被蒙在鼓里,安茹茹很是享受此刻将我玩弄于股掌的感觉。
她一脸得意,完全忽视了旁边一脸菜色的宋言升。
像是怕安茹茹再说出点什么,宋言升对安茹茹客气说到“安助辛苦跑一趟,以后这种事情不用来家里,让生活助理做就行了”。
没等安茹茹反应过来就快速关了门。
戏还没看够呢,真是可惜。
一旁的宋言升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那副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我随手将那件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上面的茉莉香每分每秒都提醒着我,他们昨天呆了一个晚上,甚至有过更亲密的举动。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借口紧急会议,我快速收拾好行李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