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是扬名十里八乡的恶婆娘,传言说她年轻的时候不仅生不出儿子,还疯疯癫癫的整天走街串巷。后来倒是鲜少出门了,只是也不像别人家的婆娘能闲谈唠嗑,整日都默不作声的,只默默干活,看着呆呆傻傻的,家里的一切交际都靠她唯一的女儿操持。
邻里街坊的都说我爷爷可怜,说若不是老实顾家,钱早给外面的女人花完了,哪能供着妻女过这么些年好日子。
不过她那个女儿很年轻的时候便死了。说来也怪,自那之后不久,奶奶疯傻的毛病倒像是去了大半,后来还老来得子,就是我爸。
听说我出生那日,她一见我是个女孩儿,就气得又发了疯病,砸掉了家里大半的家具,又把我刚生产完的妈连夜赶出了门。
阿婆说完这些,颇有些同情地看着我,问道:「你家怎么会送你回来?」
我嗫嚅了两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妈当年抱着我转了三天三夜的车,才到了我爸外出打工的城市,落下了一身的病。
可我妈虽恨她,却又为了瓜分姑姑的嫁妆,又将我送回到奶奶家门前。
她如今是高龄孕妇,找了机构查好了,说这胎定是个儿子。她怕我半路跑掉,一路又宿命般地转了几趟车,颠簸了两天,吐得昏天地暗,将我押送到奶奶家门前,拍着我的手嘱咐道:「妈妈肚子里这个弟弟,可就指望你这个做姐姐的拿到这份嫁妆养了。」
「哄好你奶奶,不论她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她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