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期的我清纯秀气,柔弱清瘦,从头到脚没有二两肉。
蒋超是我的初恋。
学生时代,算是我记忆中比较美好的时光。
后来,我放弃最重要的高考,单方面绿了他。
和校外的小地痞私奔,销声匿迹。
整整三年,我都能收到蒋超发来的短信。
[林浅,我就是你填补感情的工具吗?]
[你把我当作什么?利用完就随意抛弃吗!]
[你在哪里?不要和我捉迷藏了,回来,求你。]
……
最后一句是:[林浅,我恨你,我会彻底忘了你。]
那部每日响动的老年机,在我消失的第三年,再没有动静。
挺好的。
人总要朝前看嘛。
他忘记我,很好。
[十年前的事了,还提什么白月光?小蒋总,不要理她,我们喝一杯。]
高中长相平平的女孩林粥如今完全大变样,标准的白幼瘦,勾着蒋超的手,贴得很近。
男人一顿,目光掠过人群,仿若不经意瞥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我局促一笑,走向他,额角渗出细汗。
高中时期的蒋超,坐在我的后桌,总喜欢用手点我后背。
我一回头,男生便红了脸,递来昂贵巧克力,磕磕绊绊:[林同学,你、你吃吗?]
[你出了好多汗,要擦、擦汗吗?]
[林同学,我泡了红糖姜茶……保温杯是干净的。]
[浅浅……]
每一次,蒋超那种纯善害羞的眼神,都令我难以拒绝。
私下和蒋超恋爱后,班长递过情诗给我。
我拒绝了,可蒋超却当场撕掉信笺,变了脸色。
说出来的话,难得不结巴:[浅浅早和我在一起了,我们等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她一辈子都是我的,你没机会!]
[蒋总]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当年那些幼稚的话,他应该也忘得一干二净。
时隔多年,再见,反倒是我局促不已。
[蒋总,好久不见哈,这些年您过得怎么样?]
矜贵的男人蹙起眉,眸色异常厌恶。
[林浅,你现在凭空出现,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我的本意,是来寒暄讨好蒋超的。
汗流浃背了。
[不是,我嘴笨,不是这个意思。蒋总,您可以借我二十万吗?我一定还给你。]
我还能求助的,只有眼前人。
希望,他能看在以前我们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交情”在,借我救命钱。
脸上肥肉挤在一起,我尽量笑得甜美。
[干什么?你这张肥脸吓死人了!]
男人还没有出声,林粥却受到惊吓。
手中的红酒恰好泼在我脸上。
[你没事吗?]
组织聚会的老班长率先过来,不悦看向林粥:[高中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了?]
林粥挽着蒋超的手,委屈红眼:[她突然靠近,又肥又丑,吓死人了,她高中就辍学和小混混跑了,才不算是同学。]
老班长沈随一噎。
我摇摇头,擦掉脸上的红酒:[没事,她说得没错,怪我。]
与所有人保持适当距离,我微笑:[我孩子病了,蒋总,您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她有孩子了?]嘈杂的人群沸腾。
[是,我儿子今年九岁。]我回应。
身侧有人走过,手肘碰到我的后背。
[抱歉。]我立即让路。
却望见蒋超冷冰冰离席的背影。
林粥跟着他走,回头一笑:[肥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