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解除当天,宁王给了我和离书。
他提出,若三个月内,长恩不能爱上我并与我成亲,我的下场将同容玉一样。
容玉是宁王最重视的一个部下,因私情叛主投敌。宁王当初流泪红眼,亲自连砍数刀,斩断手脚,尸身暴晒城门七日,最后将他的残破尸身丢进乱葬岗喂了狗。
前几日在王府听昭华公主讲起此事,我发冷颤抖了一夜。
背叛宁王的凄惨下场,我怕。
红杏出墙也好,和离也罢,横竖都是背叛。
死前我也要找回竹马风流真心快活一回。
“人心可怖难控,现在放弃和离,你兴许还能活下去。”
我只对宁王摇头轻笑。
王爷,没有长恩,我根本活不下去。
与宁王和离的消息传出,父亲气的将我从家谱除名。
断了也好,没有祖母的高家,从来不是我高歌的归处。
我回了祖母的老宅,这是祖母临终前留给我唯二的东西。
另一件,是她亲手编织的香囊,我日日挂在腰间。
老宅偌大的院子空荡荡,只剩一株没开花的六月雪。
自从一年前祖母离世,长恩坠崖,这株六月雪再也没有开过花。
唯有上面的红绳铃铛,随风摇曳清脆生响
长恩坠崖身死那日,我心如死灰。
被高家逼嫁宁王为侧妃,如果不是他有几分像长恩,我早已随祖母长恩而去。
如今,幸好,我还有长恩。
虽然他将我忘了,我努力让他想起来便是。
我与长恩,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更是凄苦相依的亲人。
谁都不能分开我们。
距离去济世堂做医女,还有三日时间。
我只要对长恩好,抹去毒妇形象指日可待。
第一日,我送了一筐的稀有药材。
他高兴,见到满车药草,眼里发光。
第二日,我送了一车的古典药籍。
他惊喜,无人就诊时爱不离手。
第三日,我送了一箱的金元宝。
他愤怒,骂骂咧咧还给了我。
长恩果然还是那个长恩,学医如痴,弃金如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