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终于醒了!身上哪里可还疼?”
香纱曼舞,炉烟袅袅。
我揉着额头的伤痕,起身披好轻纱:“烟尘呢?去把他传来伺候本宫。”
烟尘是我一掷千金买来的男花魁,我身为长公主,后宫美男无数,他是里面长得最好的,所以我夜夜唤他侍寝。
银杏惊掉了下巴:“公主,烟尘不是被您打发出宫了吗?”
“出宫?何时……”
我皱眉看向一双纤纤素手,发现莹白的指甲上没有了爱涂的红色,就连衣裙也素得陌生。
头疼得厉害,我总觉得现在对自己很是陌生。
“谁允许你们给本宫穿这种寡淡的衣服?”
我勃然大怒,摔了床边的铜盆,热水洒在了来人的鞋面。
面如冠玉,墨发如瀑。
面前高大的男子长得俊美,可惜不符合我的眼光。
“江雪青!你又在胡闹什么?”
男子蹙眉,俯身攥住我手腕却被甩开,反手给了他一耳光:“放肆!谁允许你直呼本宫名讳?”
指甲划破他的侧脸,男人眼中闪过阴霾。
“你再乱发脾气,我就搬出凤鸾殿。”
凤鸾殿是及笄那年父皇赐给我的,金碧辉煌,极尽奢靡。
这话什么意思?我从不允许男人在凤鸾殿过夜,他怎么能住在里面?
“以下犯上,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银杏错愕:“公主,您这是……”
“驸……驸马,阿梨姑娘来了。”
桃红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素衣女人。
驸马?本宫何时有的驸马?
没等我理清关系,素衣女子上前来递了一只珠钗:“公主,阿梨知道你生病了,今日特意来探望。这只银簪虽不贵,但也是我与裴郎的一片心意。”
这簪说是送我,却雕刻着梨花,和她的名字极其相称。
这女子说话柔柔弱弱的,不知为何让我感到厌烦。
我抬手将廉价发簪拂在地上,语气不耐:“既不贵,为何赠予本宫?”
阿梨眼中噙着泪花,手指轻扯男子衣袖:“裴郎,公主既然不喜欢,我寻了别的再来。”
男子眉眼间皆是冷淡:“江雪青,我最不喜欢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够了!本宫头痛,你俩给我滚出去!”
我实在没耐心看这俩演戏,把他们轰了出去。
太医说我这是脑袋撞到石头造成的,可他也不知道我为何唯独忘了裴珩。
“所以你说,那个冰山脸是本宫的驸马?”
“是。”
“那个死绿茶是他的心上人?”
“是。”
“本宫还为了他遣散后宫,还给他当舔狗??”
银杏和桃红对视一眼,同步点点头。
“公主还为了他……改了穿衣风格和言行举止。”
我不信自己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冷哼一声打开衣柜,可满眼都是素净的衣衫,和阿梨像极了。
从前我只爱大红牡丹,越是鲜艳华贵我越喜欢,如今却为了裴珩改头换面收敛起公主的骄纵脾气。
因为他说喜欢温柔似江南春水的女子,所以我收敛了脾气,努力学着阿梨的样子,只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
这男人可真贱,一边离不开我的荣华富贵,一边又嫌弃我的泼辣跋扈,还把小青梅从乡下接过来恶心我。
既然这么不想当我的驸马,为何还要接受我赐予的高官厚禄?真的恶心我,应该唾弃我给予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