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牢房中便空无一人,钟青屿将自己的手臂从岳灵珊嘴里扯出来,看都没有看那血淋淋的齿痕。
“别把你们岳家人说得大义凛然。”钟青屿背对着她,不去看她愤怒的脸:“母妃在我五岁那年暴毙而亡,后宫的人都说是母妃生了重病,呵,连朕的父皇都是这么认为的,都没有派太医查验就直接下葬了。”
说着,他猛然转头,狠厉地看着岳灵珊:“可是我知道,我亲眼看见母妃喝了你姑姑岳静送来的补汤去世的,是你姑姑害死了我母妃。那个贱女人还在我母妃死后,假仁假义地说照顾我,呵,你们岳家人真是虚伪至极。”
“不过你们岳家人蠢是蠢了点,用起来还真是顺手,朕只对你好了一点,你们岳家人就倾尽全力去帮我,也怪不得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毕竟蠢货都是活不长的。”
岳灵珊被钟青屿这一连串的话惊到了,她呆滞了许久。
钟青屿看着岳灵珊这张和岳静长得有七分相似的脸,眼底涌出一片赤红。
“还有你,岳灵珊,我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没有女人味的蠢货。我喜欢的从来都是知微那样温柔贤淑的女子。”
“你这张脸,我每每看到都觉得恶心至极!”
岳灵珊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她呜咽地吼道:“是我岳灵珊瞎了眼,将一头狼崽子放在心头十多年,你不是恨我们岳家吗,他们都死了,现在你杀了我,杀了我为你母妃报仇啊!”
钟青屿从来没有在岳灵珊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从认识她开始,他看到她时,岳灵珊总是对着他在笑。
钟青屿本来想这么做,可当这话从岳灵珊嘴里说出来,他的心脏却有些痛。
“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钟青屿摈弃那些复杂的情绪,冷笑了一声。
他转身准备离去,上轿前还转头说道:“安葬完他们,别忘了明天晚上来参加我和知微的婚礼。”
……
翌日晚上。
紫禁城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岳灵珊被安排在后宫。
让她伺候钟青屿和谢知微沐浴洞房。
岳灵珊到皇后宫里的时候,看见谢知微穿着大红的凤袍,妆容精致地等着她。
那身凤袍是之前钟青屿许给岳灵珊的,她曾经试穿过,而皇后的位置也曾许诺是她的。
只可惜这些连同钟青屿一起,都变成谢知微的了。
也许是她愣神太久了,谢知微给身边的丫头碧玉使了一个眼神,碧玉上来一脚踹在岳灵珊的小腿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真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面圣不跪的岳千金了!”碧玉站在谢知微身旁,尖酸刻薄地说道。
要是按照岳灵珊以前的脾气,早就上去大耳瓜子抽死那个嘴贱的丫头,可是现在不行。
疼她的爹爹哥哥死了,钟青屿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了,为了其余的岳家人,她只能忍着。
谢知微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爽快极了,她一步步朝跪在地上的岳灵珊走去,细白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岳灵珊的皮肤。
“岳灵珊,我以为你有多少骨气呢,家里人刚死绝,就迫不及待来参加这种喜事。”
“不会是想等我睡着了你在爬上皇上的龙床吧?真是不知廉耻,要是死去的岳老家军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地里钻出来……”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掩嘴轻笑:“哦……我忘了,岳老家军被扔在乱葬岗了,连副薄棺都用不起,现在尸体应该被野狗啃光了,哈哈!”
岳灵珊听着她侮辱自己的父亲,双拳紧紧握起,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胸中的怒火。
“皇后娘娘慎言!”
“哈哈,岳灵珊,你想不想知道你爹爹和哥哥是怎么死的!”谢知微癫狂地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