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太后明事理。
有太后做主,慕容晴在凤阳宫养了数月,终于能下地走动了。
隆冬大雪下了一月有余。
今日天刚刚放晴,阳光打在皑皑白雪上刺的人眼睛生疼。
慕容烟拥着狐裘抱着汤婆子自养心殿缓缓而来。
进了凤阳宫,嬷嬷拦下了她:“给贵妃娘娘请安。”
雍贵妃仰着头骄傲的嗯了一声才道:“本宫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带路吧。”
嬷嬷心下不愉,这雍贵妃进宫也一年有余了,仗着圣宠可从未给太后请过安,今日来,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贵妃您稍后,容奴才去通传一声。”
雍贵妃身边的丫头柳绿仰着声调回道:“那你可快点,天冷儿,我家贵妃娘娘受不得冻。”
嬷嬷点了头恭身往宫里去。
她是太后娘家陪嫁来的,在这宫里几十年了,即使皇上看见她,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这雍贵妃身边的一个使唤丫头,竟然也敢如此对她说话。
嬷嬷沉着气进了宫内禀报,太后听完冷哼一声:“传进来吧,哀家正好教教那金贵的贵妃娘娘,什么是规矩!”
慕容晴听说慕容烟来了,就往内室走。
太后却紧紧拉着她的手道:“该躲的不是你,你是南音国名正言顺的皇后,拿起你皇后的气势来。”
慕容晴手紧紧攥在一起,她不是躲,她是怕见了慕容烟会忍不住冲上去不顾一切的杀了她替自己的孩子报仇。
太后牵着她的手坐在了正方的坐榻之上。
坐榻中间摆着一张红丝楠木的小方桌,桌子上点着上好的清心香,香气缭绕味道沁人心脾,使得慕容晴静下了心来。
太后又吩咐嬷嬷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待两人饮毕,才传了雍贵妃进来。
那慕容烟在雪地里一站就是一盏茶的时间,腿脚早已冻麻木了,可一想对方是皇上都要敬着的太后,便深深忍了下来。
才打帘一进屋,凤阳宫内炭火的暖气扑的她身心俱热。
一抬起头来,她才发现那坐榻之上竟然慕容晴与太后同坐!
才一个月不见,慕容晴在太后这里居然又养好了身子,那气色看上去竟是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一股怨气直冲头顶,她愤愤的绞着手里的手绢小声道:“真是命大!”
太后睥睨的望着她冷哼一声:“雍贵妃在嘀咕什么?哀家听不得?”
雍贵妃心中一凛这才朝着太后施礼:“臣妾给母后请安。”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皇后。
雍贵妃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不过是要她给慕容晴请安,她是万万不肯也是不屑的。
她自站直了身子只对太后道:“母后,近日下了一月的雪,今日放晴,御花园里的腊梅开的正盛,臣妾陪您去赏赏吧。”
太后又续了一杯茶,不疾不徐的吃着。
只晾的慕容烟满脸的尴尬。
她忍着心中的不满又恭敬的开口:“莫不是母后不喜腊梅?皇上赐了臣妾一间暖阁,阁内各种奇花异草也竞相开放,母后可有兴趣转上一转?”
她这是故意向慕容晴炫耀皇上对她有多好。
果然,慕容晴的手紧紧揪在了一起。
太后在这深宫内苑几十年,慕容烟那点小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小丑跳戏。
她将茶杯重重放下,抬眸眼里尽是怒意:“跪下!”
那声音里的威严,让慕容烟一瞬就屈了膝。
她自觉对太后礼仪已至,面色委屈起来:“母后,臣妾不知做错什么?还请母后明示。”
太后拉起慕容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凛声问道:“雍贵妃,可知哀家身边的是何人?”
慕容烟皱眉:“是臣妾的姐姐。”
“哀家问你,哀家身边的人是什么身份?”
太后自带高贵不容侵犯的气息,让慕容烟垂下了头不甘道:“是皇后娘娘。”
“自知是皇后娘娘,为何不请安?”
“臣妾...臣妾...知错了。”
慕容烟低头认错,太后亦不放过:“既然知错,那便跪五个时辰请罪吧。”
慕容烟当场愣在原地,她心中气愤不已,太后竟然如此对她,她现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上都特许她不必跪的。
慕容烟的丫头柳绿见自家主子吃了亏,开口便拿皇上说:“太后娘娘请息怒,皇上还在养心殿等着贵妃娘娘,久不回去,怕是皇上会归罪。”
太后凤眸一眨盯住慕容烟的丫头冷哼一声道:“你又是何人?”
柳绿自豪道:“奴婢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丫头。”
“只是个丫头?”
太后如此问,柳绿一时不知是何意,只好点点头:“是丫头。”
“来人!”
门外守卫应声而进:“太后娘娘,请吩咐。”
“把这不知尊卑毫无规矩的丫头拖出去杖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