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字字凉薄,阮漫攥紧手指,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想到小柚子在病床上的奄奄一息,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恳求他:“孟泽,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
“咣当!”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医疗设备就被男人一脚踹翻了。
阮漫吓得睁大眼睛,从孟泽眼睛里看到了浓烈的怒意。
“阮漫,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滚!”
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不耐,望向她的眼神里宰满了厌恶。
阮漫的心狠狠一抽。
下一刻,她的胳膊突然被孟泽扯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砰”的甩出门外。
阮漫踉跄了两步,胳膊被他扯红了一大片。
“阮漫小姐,你们在本院欠费金额巨大,现在请你们转到其他医院吧。”
刚回到女儿的病房,就迎来了护士的又一次暴击。
“求求你,我这两天就把钱交上……”阮漫不甘心的乞求道。
小护士白了她一眼,无比傲慢道:“我们医院可是医疗第一的私立医院,排队的人多着呢,而且你得罪了我们孟院长。”
孟泽,又是他……
阮漫咬着唇,翻箱倒柜的记忆涌上脑海。
她还记得当年上大学时,他们都是懵懂的恋爱模样。
那时候阮漫的父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去世,她日日怕自己也得了这个病和孟泽阴阳相隔。
那时的孟泽抱着她,眉宇间都是傲慢邪肆:“怕什么,我会成为最顶级的心脏科专家,到时候小漫的心脏一辈子都有我保护。”
后来,他果真成就了愿望,可是现在她再也得不到他的守护了。
阮漫准备把小柚子送到公立医院,好不容易办理好了住院手续,可接下来的治疗费她还是拿不出来。
她嘱咐邻床的病人家属帮忙照看一下小柚子,自己则冲出了医院大门,上了一台公交车。
而大门不远处,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绿荫里,男人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身影,清冷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跟上她。”
两小时后。
阮漫转了两趟公交,才终于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厂房下了车。
往里走不远,一处生锈的大铁门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献血处。
阮漫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里面很是空旷,只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几个披着脏兮兮白大褂的男人,一个个挨着抽血。
轮到她时,那人惊讶的开口道:“嘿,怎么又是你!这个月都第三次了,你这身板扛得住吗?”
阮漫点点头,卷起袖子:“扛得住。”
那人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出去坐台也比不要命强啊。老规矩,400cc,两千块。”
针头扎进血管里,鲜红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出来。
阮漫望着渐渐满起来的血袋,心里盘算着,两千块,至少可以把四五天的住院费缴清了。
至于手术费……
阮漫抿了抿唇,似是不经意的问:“听说你们这里,还会收其他的?”
男人听到阮漫的话,诧异的抬起头:“姑娘,你这身体都成这样了,肾都少了一个,现在哪个地方又不要了?”
阮漫心神一凛,肾这个字,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她的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