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单位那边最近搞了新项目,人手紧缺请不了假,我只能下了班再去探望岳父,岳父情况很不稳定,晚上必须有人守着才行,岳母白天守着,我就只能晚上守。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单位和医院穿梭,家也没回,两周后妈给我打来电话,“你爸爸好像快不行了,你联系一下老家有没有比较好的风水先生,给你爸找个好一点墓地。”
“怎么就不行了?之前不是很稳定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妈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我突然明白了什么,问到:“刘悦是不是找过你们?”
“阿泰,你也别怪悦悦,这……这都是我们……”
妈在电话那头越说越哽咽,在我强硬的态度下,妈终于跟我说了实话。
李鑫住院拿不出钱,刘悦没有存款,她知道找我拿不到钱,所以找到了我爸妈。
她去医院吵,去医院闹,说我爸得的是癌症,早晚都要死,不如把钱留出来给儿孙享福,活着遭罪倒不如死了轻松。
我爸查出癌症的时候就不怎么接受治疗,他本就不想拖累我,求生欲望不强,在我和我妈强硬的态度下,他才同意接受治疗的。
现在刘悦闹这么一出,我爸在我妈不注意的时候就把管子拔了,人差点被送走,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等我赶到医院,我爸才刚刚脱离危险,医生嘱咐说不要再让病人受刺激了,否则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从我妈口中了解到,刘悦把我爸十万的治疗费给拿走了,现在医院又在催我给我爸缴费,这才刚买了房还了贷款,我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找别人借,好不容易才把我爸的治疗费给凑够。
岳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的情况,拉着我的手说:“阿泰,这单位里都是我的人,有点风吹草动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女对不起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育好,这六十万的卡你拿着应急。”
岳父看出来了我不想要,又继续说:“她一个女孩子,做出这么作践自己的事情,离了婚对她名声不好,这钱就当是她赔给你的,之后还有需要钱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我明白了岳父的意思,这钱就当是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不要和他女儿离婚是他最后的底线。
我接过钱,点点头。
爸爸生病需要钱,还房贷也需要钱,当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先忍一忍。
就这样,我过上了公司,岳父医院,父亲医院三头跑的日子。
深夜回到家,发现刘悦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熟睡中的刘悦格外好看,安安静静,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娇野蛮横的模样,如果她就如此刻这般乖巧令人怜爱就好了。
我摇摇头,可惜她不是,她是烂人,她不配睡在我的床上。
我把刘悦从床上拉起来,“你多久回来的?”
刘悦揉揉眼睛嘟囔着:“我回来有一个星期了,这几天你一直不在,本来想跟你说个事,没见到你人,打电话你也不接,明天再说吧,我很困了先睡了,明天还要去医院呢。”
“你还要去医院?你究竟把这个地方当什么了?酒店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泰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怀孕了,医生说我要好好休息。”
听到刘悦的声音,我觉得有些刺耳,头痛欲裂。
刘悦把我的孩子打掉事情仿佛发生在昨天,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之久,这两个月我太忙了,已经顾不上她了。
仿佛只要没有刘悦的消息,我就可以麻痹自己的丧子之痛,以及太多太多令人愤怒的事情。
但我没想到,我的孩子前脚刚刚没了,后脚她就又怀上了,还拿着我爸治病的钱去养着外面的男人!
我不能接受。
我越想头就越重,越痛,我扶着墙,直觉得眩晕,刘悦的身影在床上变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变得越来越模糊。
“杨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