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治的狠、顾文治的恨、顾文治的怒,钟欣欣都看不见,更感觉不到疼。
她仿佛置身天堂,痴痴的笑着。
哪怕被丢到了浴池中,整个人沉下去,又被拽起来,她没有反抗,无力反抗。
……
“启禀皇上,有先太子的消息了!”
一听到先太子,顾文治便握紧了拳。
“说!”
“有人见到先太子进监狱看望丞相!”
“他竟不顾一切前来探望,倒是有心!”顾文治恨恨的呢喃出声。
顾朝的有心,就显得他无情无义。
顾文治顿时恨不得生吃顾朝的肉。
“抓住顾朝,然后带着皇后,想来她也是很思念!”
“是!”
未央宫
钟欣欣已经一天没有喝药,身体难受的蜷缩着。
她紧紧咬住了手,默默落泪,却不敢发出声音。
顾文治进来的时候,看着蜷缩在角落的钟欣欣,“把她带着!”
几个宫婢立即上前,凶狠的抓起钟欣欣,见她拉了出来。
“怎么?得知你那朝哥哥被我抓住,心疼难受了?”顾文治讥讽看着钟欣欣。
看着她的眼泪觉得刺眼。
抬手胡乱的给抹了几下,“别难受了,我这就带你去见你的朝哥哥!”
钟欣欣惊恐的看着顾文治,“顾文治,你到底做了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顾文治走在前院,钟欣欣被人抓住跟在后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天牢。
顾文治坐在宽大暖和的龙辇里,钟欣欣被人像死狗一样拖着。
路过宫婢,纷纷低头,不敢去看,更不敢议论。
再不济,那也是皇后娘娘。
天牢里,男人静静的站在小小的窗户边,看着那飘落进来的雪。
听到脚步声,顾朝慢慢的转头,直接越过顾文治,看着他身后,被拖拽进来的钟欣欣,怒喝出声,“顾文治,你这个混蛋,竟然这般对欣欣!”
顾文治顿时暴怒。
不顾钟欣欣的闪躲,一把见钟欣欣抓到面前,粗暴的没有丝毫心疼,抓起她的头发,让她能够看清顾顾朝,也让顾朝看清顾她。
“看看,我就是这么粗暴的对她,你还不知道吧,我还有更粗暴的!”
顾文治的话,像利箭一般,刺入钟欣欣的心。
她慌乱,害怕。
恐惧,绝望。
不敢让她的朝哥哥,看着这般狼狈的她,想要闪躲、逃避,却无法躲开。
只能看着顾朝满眼通红,张着嘴想喊一声朝哥哥,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啊……”
钟欣欣觉得好疼。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疼得发颤,可顾文治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不要……”眼泪滚滚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
然后她疯了一般的挣扎。
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她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她根本不知道,她被顾文治揪掉了一把头发,头发上有皮肉、带血。
更不知道,顾朝在牢房里愤怒嘶吼,用尽力气想要打断顾文治派人特意修建的牢笼。
就那么被顾文治摁在了地上,在顾朝面前,在她最敬重的朝哥哥面前,
她挣扎着想要爬走,被抓住脚腕拉了回来,一次一次的践踏她的尊严。
以及她最后留下的美好。
眼角的泪从晶莹到血红,曾经宛如黄莺清唱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她就那么躺在地上,看着牢房的屋顶,还活着,却像死去一般。
痛苦到麻木。
顾文治停下来,看着手里的血。
震愣了好一会,才把像破布娃娃一般的钟欣欣抱了起来,跌跌撞撞朝天牢外走,“来人,来人……”
“顾文治,总有一日,你会后悔,总有一日,你会生不如死,会后悔你今时今日,这般对待欣欣!”
顾朝在牢房里低吼。
愤怒染红了他的眼。手背上血肉模糊,身子慢慢的沿着铁栏坐下。
若知道,顾文治是这么狠辣无情之人,他当初定不会心慈手软,绝不。
这一夜的未央宫,御医进进出出,来来回回。
灯火通明了一个晚上。
只有顾文治暴怒的低吼,“拉下去砍了!”
“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顾文治都在震惊,为什么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却能流那么多血。
“皇上,娘娘怕是不行了!”
顾文治惊的退后了好几布,“什么叫不行了?”
“娘娘毫无求生意念,怕是撑不到天黑……”
“……”
那么瞬间,顾文治觉得冷,觉得慌乱。
觉得不应该这样子的。
他的生活,不应该只剩下折磨钟欣欣。
他应该是一个伟大的帝王,勤政爱民,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个皇帝没有错。
可是结果呢……
“来人,去把钟家满门都给朕宣到未央宫前,拿鞭子给朕抽,狠狠的抽,皇后娘娘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