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师傅的忌日。
鲛人怀孕时极易受到刺激,伤到腹中孩子。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出了门。
我到时,一眼便看见了傅世青。
毕竟这五百年来,我的目光都是如此追随着他。
傅世青微微俯身,温柔地对贺灵珊说着什么。
第一个发现我的人还是小师弟,他蹦蹦跳跳跑到我身边。
又在我身前猛然停住,小心翼翼扶我到了师傅的墓前。
我怀孕六月有余,孕肚遮盖在层层衣衫下,不太明显。
但若是有心,还是能一眼看出。
傅世青看见小师弟殷勤的样子,冷下脸色。
“我竟不知,我宗门弟子还要伺候你。”
贺灵珊扯住傅世青的袖子,灵珊可怜道。
“阿瑾,郁姐姐身体不适,能外出就不错了。”
傅世青拧着眉,不满。
“我与师傅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敢不来祭拜师傅?”
小师弟早就看不惯贺灵珊,对她的委屈可怜无动于衷。
他护在我身前,咬着牙瞪着傅世青。
“大师兄,大师姐她是……”
“阿竹!”
我原先是期盼着告诉傅世青孩子的存在,可是我反悔了。
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被他的父亲所厌弃。
昨夜,贺灵珊施法给我传了一段影像。
傅世青坐在床边给贺灵珊喂药。
贺灵珊含情脉脉望着他,询问。
“阿瑾,人人都说你与郁漪已经成婚,我待在这是不是不合适?”
傅世青贴心擦去贺灵珊唇边的药渍。
“不会。我与她成婚是师傅的遗愿,我对她没有其他的感情。”
贺灵珊逼问。
“可是你们是夫妻,迟早会有感情,有孩子……”
傅世青叹了口气,宠溺地拥她入怀。
“我只心悦你一人,不会和她有孩子的。”
“就算有,我也不会让她生下来的。”
……
回过神,傅世青端端正正跪在师傅墓前。
“师傅,我想要与郁漪和离,我心爱之人是灵珊,望您原谅弟子。”
字字句句,如同利刃,不管不傅往我心窝子扎。
心脏疼得我快要死掉。
祭拜结束后,傅世青催促其他师弟师妹去练功。
又把我叫到后山,说是有话要告诉我。
也好,我也该把事情和他说清楚了。
我毫无防备,就这么走进他的陷阱。
刚踏入后山,傅世青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往树林深处走。
过于寂静的环境让我感到不妙,我甩开傅世青的手。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傅世青给我施了道法术,下一秒,我便浑身无力,软倒在地上。
他蹲下身,掐着我的脖子。
“郁漪,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不给我金丹,我也有办法拿到。”
“如果你自觉交出来,我或许能念在以往的情分上,继续与你做表面夫妻。”
我摇摇头,眼泪自眼眶滑落。
“师兄,求求你……我怀孕了,现在不能剖丹!”
我想要再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失声。
傅世青摸出袖子里的匕首,撩开我的外衣。
“别骗我了,你要是怀孕了怎么可能不早点告诉我!你就算不愿把金丹给灵珊,也不用编这种借口骗我吧”
“怕你叫得太大声,下了个禁语诀。”
“你放心,我一定速战速决,不会让你痛很久的。”
可是,师兄。
从刀尖接触皮肤的那一刻,我就疼得浑身发抖。
傅世青全然没发现,像五百年前,龙族划开鲛人的肚皮一样。
划开了我的小腹。
我疼到晕厥,下一秒又被源源不断的痛感唤醒。
眼泪和汗水争相流出,额头的青筋疼得直跳。
泪眼朦胧中,我看见傅世青捏着带血的金丹,狠狠松了口气。
随着金丹被剥离,我的肚子也空了许多。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顺着血水流出。
滚落在粗糙的泥地上。
傅世青正准备离开,看见那团依稀能分辨出身体的软物,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