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计划失败了。
她特别沮丧，女人离开后不久，她就回家了。浑身没力气似的，晚饭也不做，在美团点了几个菜应付我和我爸。
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出来过。
我吃完饭冲了一杯牛奶，端到她房间里。
“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身体真没毛病。我之所以不谈女朋友，是因为我对自己发过誓，作为一个北漂，我必须要在北京闯出一点名堂，否则我绝不谈婚论嫁。”
“放你娘的臭屁！”我妈翻个身坐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和你爸也不要你养，你赚不赚到大钱我们不在乎，只要你跟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我管你北漂还是南漂。”
“妈，你说说看，我哪里不正常了？就非得结了婚，生了孩子那才叫正常？你看北京的人，四五十岁不结婚的一大把，难道他们都是不正常的？”我也生气了。
“别拿北京那些人跟我们小镇上的人比。在咱们镇，过了三十岁不结婚不谈女朋友的男人，就是有毛病。”我妈越说越气，一只手把被子拍得啪啪响。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北漂不辛苦，辛苦的是这一年回的两趟家。每次回来，我妈都给我整这么一出戏。弄得我每次回家前都有阴影。
从我妈房间里出来，我去了阳台练声。三年前我还是北京一家私营中学的体育老师，为了追寻我的梦想，我辞职出来到了话剧团，成为一名话剧演员。
我在阳台练了两个小时，就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我妈拍醒了。
“儿子，起来吃早餐，妈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警惕地看我妈一眼，我说要是相亲，就免了，我不去。
“放心，未经你同意，妈不会逼你去相亲，强扭的瓜不甜，妈这回是懂了。”
我不相信我妈的话。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这么彻底地反省自己。她肯定是有阴谋。
但是只要她不逼我相亲，我还是愿意配合她的。毕竟一年就回两趟家，顺顺她的意，当是孝顺她老人家了。
吃完早饭，我妈开着她的小夏利把我拉到了一幢别墅模样的大楼房面前。
“这是妈的一个初中同学开的诊所，我同学姓张，你称呼他张医生得了。妈带你过来给他检查检查身体。”
“妈，我身体没毛病！”我最怕看医生了，我紧紧地抓住安全带，就像小时候我妈要带我去打预防针一样，打死也不下车。
“乖，宝贝儿子，你就下去给张医生看看，他要说你没毛病，妈以后都不烦你。”我妈举起三只手指向我发誓。
也好，只要顺了这一次，就可以脱离我妈的控制了。
我下了车，随着我妈走了进去。
这幢别墅说是个私人医院，可外面没挂牌，有点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门口的保安还配着警棍和盾牌，这谁家的保安会这么全副武装啊？
可我妈没理会我，她径直将我拉上了二楼，熟门熟路地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然后将我推了进去。
屋里灯火通明，里面有许多仪器，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我猜他应该就是张医生。
我向他鞠了一个躬。
他微笑着向我走来。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检查什么项目。
他就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按倒在地上，然后伸手在我裤裆里抓了一把。
他抓住了我的命根。我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什么医生这么粗鲁？一来就抓人要害？
我怒了，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他却忽然松开了手，脸上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第一项检查你过关了。”
我生气地睁大了眼睛，说：“你在干什么？”
“你就陈群书的儿子吧？我是张医生，你今天要检查的项目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我来之前以为就是普通的体检而已，我没想到是这么暴力和粗鲁的，而且我讨厌他碰我那个地方。
可这并不是极限，更加离谱的是，他让我走进一个用一块白布隔出的一个小空间里，里面有一张小床，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递给我一个小杯子，说，你看看片子，合适的时候再把精液放进这个小杯子里给我就行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张医生应该是想检查我的男性功能。估计我妈是怕我怀不上孩子吧。
行行行，反正我也没做过类似检查，做一次也无妨。
我接过杯子，坐下来点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我脸就红了。
电脑里存的居然是我平时花钱都看不到的顶级小视频。高清，体位动作还有重要部位都看得一清二楚并且无删减！女主角的身材也是一级棒，大长腿丰满美艳兼骚气十足，是一流的女优人才。
太可怕了。我只看了一分钟，男主角和女主角才做了几个动作，我就一泻千里了。
完成任务，我将小杯子交给张医生。张医生又问了我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我在森林里如果看到一条狗和一只兔子，我是把狗吃了还是把兔子带回家养着。
我完全领略不到他问这些问题的意图。
好不容易才结束了问话。我在车里等了我妈十几分钟她才从里面出来。脸上笑容满面，一坐进车里就对我说：“儿子，张医生说你没精神病，妈就放心了。”
“什么？我刚才看的是精神科医生？”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精神科医生为什么要我验男性功能？
我想起门口的保安，原来他们佩戴警棍和盾牌是有原因的，来精神病医院看病的都是精神病人，不全副武装的话，随时能给那些精神病发作的傻子给弄死。
“妈，你怎么会认为我有精神病呢？我可是你生的。”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妈可以误会我那方面能力有问题可她怀疑我有精神病就太过分了。
“你没病，每天躲在浴室里咦咦呀呀的在里面鬼叫什么？你知不知道都把我给愁死了！”
“妈，我是个话剧演员，演话剧不得要练声吗？”我耐烦地解释道。
“好好好，算妈误会了你，好不好，张医生是很厉害的精神科医生，他说你没病我就放心了。”
我妈说到这里，眼神犹豫了一会，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
我说妈，你有话要跟我说？
“儿子，还好你没病，不然咱这家就得散了！你爸说你要是有病，他要找个女人来家里代孕，帮他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我妈又气又恼地说。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