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寻龙还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小伙,在参加了一次高考失败之后,便跟着自己的父亲寻建业守着家里的几亩地,准备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纵使心有不甘,但是寻龙也没有再来一次的勇气,父母老来得子,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从小他便不像村子里的小孩那般,被父母拉扯着去割猪草,去放羊,去看牛,而是让自己老老实实在家读书写字,父亲总是跟他说,读好书了写好字了,才能给国家帮上大忙,才能给国家造火箭造飞机,造那些国外用的一切一切。
直到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常年不善言辞的寻建业,那天咧着发黄的牙齿,对寻龙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我就说读书写字才能帮国家大忙,机会来了机会来了。
寻龙明白他父亲对他的期望,也算是日日刻苦,但终究是没有那种天赋,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也辜负了这个家纵使是家徒四壁也想要换他上榜的光景。
寻建业也知道孩子的不甘,但如今自己也老了,田间地头的活也快干不动了,若自己的孩子年复一年地考不上,没有糊口的能力,依旧过得如同自己一般,那他也是不愿意看到的,自己不敢赌,也没有勇气开口。
就这样,寻龙和寻建业在田间地头转悠了大半个月,才堪堪地分辨出水稻和稗草的区别,这要是放在其他家,必定会被父母骂得狗血淋头,可自己的父亲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和自己说着田间地头的注意事项。
当寻龙以为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寻龙和寻建业在田间地头给水稻施肥除草的时候,突然感觉脚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寻龙看了眼自己深陷在淤泥里的双腿,以为是水田里的水蛭吸了血。
抬起脚一看,竟发现田间有一个他完全没有见过的生物。
似蛇一般抬头朝他吐着信子,身子也和蛇一般细长,细看之下身上还有细碎的鳞片,在太阳下,显得流光溢彩。
单看那主躯干,任谁也会说那是一条色彩鲜艳的蛇,可是他却有着和那什么劳什子娃娃鱼一样四肢,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个身子不协调的怪异物种。
寻龙被吓得整个人瘫坐在田里,寻建业听到动静,也顾不上是不是会踩坏自己辛苦种的稻子,几个箭步便到了寻龙身边。
即使寻建业手脚快,却也快不上长了四条腿的家伙,等寻建业赶到的时候,便只看到那东西逃窜的残影。
“它是什么?”寻龙沉默了许久,然后嘴里似乎是无意识无感情地念出来这一句。
“没看清,咬到你了吗?”寻建业用田里的水给寻龙的脚清洗了几遍,始终没有找到伤口,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却证实了刚刚那个家伙来挑衅过。
“没看清才好,没看清就好,看清了你死期就到了。”寻龙嘴里叨叨着这句话,双目无神。
寻建业只当他是吓坏了,没注意到寻龙脸上怪异的表情,着急忙慌地扶着寻龙回了家。
一回到家,寻龙便开始发起了高烧,几服药下去,还是不见退烧,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只说这样下去会烧出来人命。
寻龙在高烧的第三天,似乎是被什么吓到,直接“啊”了一句,从床上弹坐起来,整个人似乎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不是在昆仑山吗?怎么在医院?”寻龙看了一眼身边的父母,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似乎是有人控制他的意念一般,让他本能地问出了这句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来这句话。
寻龙对自己被不明生物攻击到高烧不退在医院躺了几天的事情一概不知,似乎跟喝醉酒断片了一般,记忆出现了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个色彩鲜艳的,长着有四肢的蛇生出了翅膀,在他的头顶盘旋。
因为这事实在是过于诡异,寻建业始终是忐忑不安,自己的孩子先是被一个不明生物攻击到连发高烧,却一个伤口都找不到,然后是寻龙高烧中似梦非梦的场景,最后是记忆的空白。
“看不清才好,看不清就好,看清楚了死期就到了。”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死死压在寻建业心里头,之前没在意是因为觉得寻龙被吓坏了才这般说话,如今的种种怪异,不得不因为寻建业的注意,难不成孩子在哪得罪了什么神灵?
“你真的忘记了你在田埂上跟我说的话了吗?”寻建业满怀期待地看着寻龙,希望他点头,这样他心里的不安便可瞬间消散。
可寻建业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定。
寻建业从来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可是这个诅咒咒的是自己孩子,他不得不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有没有这方面的老师傅帮忙看看事。
但是找来的老师傅都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寻龙从一开始的虚弱无力,到后来可以自己起身慢走,寻建业也就开始放心了起来。
在被不明生物攻击后的一个月后,寻龙脚上的青紫才慢慢消下去,也才开始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寻龙的命运已经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