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洛清秋趴在地上,目光呆滞,她的脑子里都是粼儿,生怕历景年会对粼儿做什么。
他那么恨她,定然不会善待粼儿。
“姐姐,这是什么味道?”安若雪拿出雪白的帕子捂着口鼻走进来。
“你来做什么?”洛清秋眸子都没有睁。
“妹妹好心来和姐姐说会儿子话,姐姐这么冷淡的反应,真是伤透了妹妹的心。”
“皇上不在,不要做戏了。”洛清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挨着墙,坐了起来。
“做戏?”安若雪轻笑,“我真心实意关心姐姐,怎么会是做戏呢。”
她认定自己是这场博弈的赢家,说道,“姐姐,想必你也活不过几日了。实不相瞒,你肯定也知道,那个招供的奴才,正是我安排的。”
“安若雪,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这样百般陷害我?”
“还不是因为你太碍事,你不死,皇儿不近女色,我连侍奉的机会都没有,更何谈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安若雪,皇上可待你不薄!”
“哦姐姐,我差点忘记了。今天我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她意味深长的望着洛清秋。
看安若雪神采飞扬的样子,洛清秋不用想都知道。
她如今身陷囹圄,皇后之位定然是不复存在了。
那么,能让安若雪称之为大事的,想必就是这个了。
洛清秋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自己不在乎的权位,在安若雪的心中竟然这么重要。
安若雪悠然的说道,“姐姐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大事是什么吗?”
洛清秋强撑着身体,坐在地上,依旧不去理睬她。
“是关于粼儿的……”
“我的粼儿怎么了?”洛清秋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下激动起来。
“死了!”安若雪挑着眉,大声笑着,“粼儿死了,哈哈哈哈……姐姐,你说这是不是件大事?”
洛清秋怔了。
“你胡说!粼儿怎么会死!我的粼儿不会死的!”洛清秋愤怒的抓住安若雪的双肩,双眸睁圆,死死的看着她。
她分明用药物吊住了粼儿的性命,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大好山河,她还没有带他回过母家……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你恨我,说过我是你的绊脚石。所以你骗我对不对。”
“皇后的位置给你,景阳宫给你,荣华富贵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洛清秋的身体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她迫切的想从安若雪口中听到答案,听到她认为的那种答案。
安若雪款款的走向洛清秋,轻描淡写道:“皇上从这里回去,就到了景阳宫,不消一炷香的工夫,宫人就传出了粼儿殇了的消息。”
“他不会那么做,粼儿是他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他不会对自己的子嗣下手,不会的!”
“皇上让妹妹来告诉你,既然从粼儿那里也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那粼儿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安若雪笑的越发的得意。
“皇上还说,他会以阿哥的规制处理粼儿的后事。姐姐,这可真是黄恩浩荡啊!”
“历景年,你好狠的心!”她五内俱崩,嗓音沙哑,透骨酸心的凉。
她最爱的历景年,杀了她最爱的粼儿。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历景年!告诉历景年,我要见他!”她猩红着眸子,冲着安若雪喊叫。
“大胆罪妇!皇上的名讳岂容你叫!”
狱卒朝着洛清秋的后背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洛清秋噗的吐了口血,“告诉历景年,我要见他。他不是想知道我想把大黎国地理图给谁吗?他不是想知道我与谁里应外合叛国吗?叫他来,我都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