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挣扎，一声声的喊救命，但是还是没用，

我在慌乱中摸到了身旁的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他头上砸了过去。连同在一旁看热闹的我哥也没放过。

一下、两下···

每砸一下，我都用尽了力气，手都被震的生疼。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留了我一脸，

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人，吓得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就跑了，

而我还在双目失神，木然地在机械重复着动作。

我不知道砸了多久。

直到哥倒在血泊里没有了动静，我才恍然惊醒，跌跌撞撞回家。

我一遍又一遍冲洗着身子，直到皮肤都被搓破皮了，还是不愿意停止。

娘发现了不对劲，急忙问我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哇”一下就哭了起来。

磕磕巴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娘哭了。

她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声音颤抖着告诉我，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

哥哥是自己摔死的。

只可惜，哥哥没死。

她被路过的刘婶儿发现了，送了回来。

哥哥脑子被砸坏了。

他变得痴痴傻傻，见到人就不停流着口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就扒人的裤子。

不得已，爹只好把他关起来了。

但是爹没有放过我，他把一切的责任都怪在我身上。

觉得是我没有照顾好哥，才会害得他唯一的儿子变成这样。

他想把我打死。

就在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娘扑了上来。

爹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将这一切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娘身上。

娘被生生打瘸了腿。

爹年纪大了，哥傻了，娘瘸了。

我就这样从拖油瓶变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可即便这样，爹也从不给我好脸色。

他开始四处奔波，帮哥物色起媳妇了。

我收回了思绪。

眼前的三头猪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食物。

我感觉胃一阵阵抽缩。

好饿啊。

饿得胃痛。

我尝试从猪的嘴里抢夺一点点吃的。

但是我还没靠近，就被它们直接拱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掏空。

我仿佛看到娘在向我招手。

她说：“阿冉，跟娘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正当我迷迷糊糊想要点头的时候。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我的嘴唇，紧接着是一股浓郁的肉味扑鼻而来。

我下意识咬了几口。

那是我从来没吃过的美味。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我试图发生声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嫂子连忙凑近我，给我喂了点水。

“别说话，先吃点东西。”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还是努力对我挤出温柔的笑意。

我抬头看着她，喃喃道。

“嫂子，你还活着，真好。”

她含着泪点了点头，又撕了几块肉往我嘴里塞去。

我紧紧闭着嘴，疯狂摇了摇头。

嫂子眼神坚定。

“阿冉。你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我看着她手里的鸡腿。

那是我一辈子也吃不到的东西。

哥在的时候，他过年过节过生日都能吃到鸡腿。

而我只能捡院子里大黑吃剩下的骨头。

舔个味。

我没有问嫂子鸡腿哪里来的。

我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