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高中毕业,就进了电子厂日复一日地打工。
这并不是因为我成绩不好,而是盛钰成绩不好。
她只能出国镀金,所以爸妈就决定,不能让我上大学,否则盛钰的心中会有落差感。
于是高考成绩一出来,他们就把我打包送进了一家熟识的电子厂中。
这也奠定了我死亡的基调。
第二天,徐嘉豪上门拜访了。
我爸妈一见到他便眉开眼笑地招呼他在客厅里坐下。
徐嘉豪里外看了看,问道:“盛柠没回来?”
一听提起了我,我妈便极为晦气道:“别提了,估计是怕你和她提婚约的事情,怕的!”
说起婚约,徐嘉豪便顿时黑了脸色:“她躲是没用的,我一定要和她解除婚约。”
我神色落寞。
徐嘉豪是我的青梅竹马,与我朝夕相处十几年,双方父母订下婚约。
可他却对初次回到家的盛钰一见钟情,坚信他们之间会发生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故事,于是毅然决然地向我提出了解除婚约。
我仍记得那天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盛柠,我本应该娶的人是念念!你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现在我死了,婚约自动解除。
徐嘉豪知道了以后,一定高兴死了吧。
徐嘉豪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我妈连忙制止:“别打了,这丫头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手机都扔在后花园了,等她自个儿回来捡吧,我就不信现代社会有人不要手机的!”
听到这话,徐嘉豪下意识蹙紧了眉头,似乎有些狐疑。
我期待着他能发现不对劲,然后去后花园看看情况,那样他就一定可以发现我的尸体。
但他没有,他只是凝思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思绪。
暗自喃喃:“我管她干什么?”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镯子:“叔叔阿姨,念念明天生日,我想请你们看看这个礼物她会不会喜欢。”
我记得这个镯子。
我曾经在一家珠宝店看了这只镯子好久。
那时候我拿了全班第一的成绩,徐嘉豪答应要给我一个礼物。
但他嫌这个太老气,那个太幼稚,什么都不满意,等我生气了,又哄我:“我只是觉得什么都配不上你,这样吧,等我们订婚了,我送你这只镯子。”
如今,这只镯子成了他送给盛钰的生日礼物。
他早已将过去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电子厂老板的声音忽地传来:“盛柠啊!不是说好今天早上来上班吗?怎么电话也不接啊!”
他一进门,看见客厅三人,吓了一大跳。
“哦呦,我还以为盛柠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们了,我来找盛柠的。”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上去敦厚老实,却是个衣冠禽兽。
背地里没少对我动手动脚。
我妈疑惑道:“她不是在上班吗?”
老板道:“没有啊,她昨天请了假,说要回来陪你们吃饭,下午人就走了,还说今天一大早就会回来。”
我爸一拍大腿:“盛柠该不会是出去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吧!”
不,我没有!
我就在他们身边,无声呐喊着。
徐嘉豪欲言又止,却被我妈的声音打断。
“从小就胳膊肘往外拐,这次一定是跟着哪个野男人开房去了!”
他眼中的那点迟疑立刻被愤怒代替,咬牙切齿,自语道:“盛柠,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惨笑一声。
不管我再怎么听话,在他们眼中仍是一个顽劣不堪的人。
只因为我是小说中的假千金。
只要我身上有这个标签,我便一辈子都没办法洗白自己,永远都只能是个满腹心机,妄图算计盛钰的恶毒女人。
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从未奢望过他们的爱。
他们最后也没判断出我究竟会去哪儿,因为我为人孤僻,甚至很少回家。
于是我爸妈一锤定音,决定去报警,一定要在我酿成大祸之前把我逮回家好好教育一顿,引我走向正途。
当警察提及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老板说是昨天下午。
而我的家人却是支支吾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