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还未好,我再次去找庞啸。
我一瘸一拐,站在东宫外等了一夜,才等到他。
他身着一身青衣,像极了爱我的阿啸。
我不禁喜极而泣,“阿啸!”
而他面色却极其嫌恶,“你来做什么?”
我扯了扯唇角:“阿啸对不起,那日是我太冲动了。”
“你现在不想认我也没关系,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等你回来好不好?”
可庞啸却冷笑,
“在此之前,孤从未见过你。”
我强颜欢笑:
“可是,你走之前给我留了信物,你看!”
我掏出怀里的同心结递给他。
庞啸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
“李婉,你若真想攀上孤,何必拿这破草来糊弄?!”
我眨了眨眼睛,盯着手中并不好看的同心结想了很久。
互拜天地时,我们什么也没有,庞啸就从李中找来些结实的藤蔓,一点一点编出这个同心结。
他细细编了很久,藤蔓上的倒刺扎得他的手都是血。
这是他的心血,他怎么也不认了?
我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抬眼很认真地说:
“这不是破草,这是你亲手为我编的同心结”
庞啸盯了我许久,蓦然笑了:“真是疯子。”
“护驾。”
侍卫心领神会,他们将我还未好的腿重新打断。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又看着他面露温柔搂着苏叶儿,一字一句喊着我妻。
我呕出一大口血,心仿佛被一寸寸搅碎,再也跳动不起来了。
回去后,我昏迷了很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哥哥眉色浓重,“阿婉,你有孕了。”
“孩子竟然活了下来......是谁的?”
我张了张嘴,慢慢红了眼睛:“是太子的。”
哥哥重重闭上了眼,拂袖转身。
我慌张地起身,“我没有骗人,明明是我救了他,是他说要娶我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我茫然无助:“哥哥,难道,我真的疯了?”
“阿婉没有疯。”哥哥回过头,忽然抱紧了我,声音发颤:“哥哥是要去东宫为阿婉讨回公道。”
我睁大了眼睛,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而哥哥只是紧紧抱着我,一下又一下拍着我的背,
“我知道,阿婉从不会说谎。”
“哥哥信你。”
我烧了三天三夜。
昏沉中,我听到哥哥唤我,“阿婉,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之后哥哥进了宫,三天后,他是被人抬着送回来的。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得嚎啕大哭,而他虚弱地抚着我,“阿婉,你要成为太子妃了,哥哥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后来他抱了我许久,声音哽咽着让我好好活着。
他的眼神很悲伤,那时我不知何意。
直到,第二日下人发现,哥哥在府中服毒自尽,身体早已凉透。
我看着哥哥衣服下那些不忍直视的痕迹,浑身止不住发抖。
哥哥葬礼那天,陛下赐我为太子妃。
诺大的太傅府只有庞啸一人前来。
他盯着我大笑,
“李婉,你终于满意了?”
“你知道你为何能当上这太子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