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小女孩上车,她们穿着都很复古。
司机开口道:“去后面找位置坐。”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冒出来了,早在我上车时就看过,除了我和大爷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有人。
其中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差点摔倒,我伸手扶了一把。
她像是没感觉,跟着另一个女孩子往后走。“找到空位了,爸爸妈妈快来。”
我不信邪地往后看去,后排的人不见了许多。
恰好女人投完钱,“今天车怎么这么难等,两个钟头才来一趟。”
司机拿起手旁边的水杯喝一口,“怎么会?五点五十,六点五十都发车了。”
“我们这趟是七点五十的车。”
女人点头,“这样啊,那估计是我们玩手机入神了没看见。”
我已经忍不住要喊下车了,我和老大爷在站台站了那么久,也没见到过其他车。
偏生越想说话,牙齿抖得就越厉害,我没能下车。
幸好小女孩一路上都在说话,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万一我们都看错了呢?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大爷问第二遍了,第一遍我没回答他安静了许久。这下估计是真憋不住了。
尸臭味萦绕着我从未散去,我装傻充愣,“没什么味道啊!”
大爷凝视了我许久,他将目光对准司机,大声吼道:“你车上是什么味道?好难闻。”
我无比佩服大爷的勇气,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司机赔笑道:“估计是昨天留下的垃圾忘倒了,抱歉啊老人家。”
“说忘记就忘记了?记忆力喂狗去了?”
“臭死人了,我一把老骨头,闻着不舒服。”
车上其他旅客说话了,“不舒服你就下去呗,真当谁都跟你一样事多啊!忘记了就忘记了呗,多大个事。”
“就是说啊,几块钱的票的还给您坐出优越感了呢,自己买个车开不就得了。”
我坐在大爷旁边,四周的声音嗡嗡嗡,吵得我头大。
关键时刻,司机摆摆手说算了。
又是一个站台,我感觉尸臭味明显淡了不少。
车上来了几位小工,约莫三十四岁,在商量城里哪哪儿的洗浴中心好玩。
司机仍让他们找位置坐好,我不死心回头看,车上的人又没了一大半,就连那对夫妻的孩子也少了一个。
可是这么久,我根本没看见有人下车。
更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小工和男人聊着聊着说,“你家也只带了一个?我家也是。”
男人说对。可我明明记得是两个,我看的仔仔细细,两个小女孩还一直在打闹,怎么只剩下一个了呢?
“大爷,刚刚那对夫妻不是有两个女儿么?怎么只剩一个了。”
大爷不屑地说:“咸吃萝卜淡操心,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不明不白大爷的意思,心却凉了半截,“你说不见的人去哪儿了呢?”
“下车了呗,你怎么知道就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