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皓将报告书递给她。
舒兰愣了好久。
她有孩子了,是她和沈姜辰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
因连受打击而黯淡的眼中,骤然有了神采。
舒兰突然又想到,沈姜辰的第一个孩子,他会开心吗?
不,不会的!
舒兰苦笑,他们的婚姻根本已名存实亡,要是让沈姜辰知道了,为了让陆晚安心,他一定会狠心让她打胎。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安皓,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讲,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
舒兰住院这几天,舒氏没能撑住,最后申请了破产清算。
沈家父母倒是对她依旧关怀备至,舒氏出事,沈父要求沈姜辰注资帮忙,却被借口推脱。
舒兰知道,沈姜辰是故意的。
看到来医院看她,白了许多头发的父母,舒兰泣不成声。
她有些后悔了,后悔执意嫁给沈姜辰惹他厌恶,以至如今不近人情。
出院那天,沈姜辰来了。
以为是主动接她回去的,谁知一进门抬手就是一巴掌!
紧跟着,一张报纸甩在她脸上。
“你怎么这么会算计!是不是你让父亲登报,公开我们的关系?”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条件,晚晚回来了你给我玩这手!给我滚下来,立马跟我去离婚!”
舒兰被打懵了,下意识道:“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她脑中忽然闪过昨日父亲对她说的那句话——放心,我们沈家,永远是你的依靠。
为了稳定她沈夫人位子,沈父没有知会她,干脆通告全城了?
“不是你是谁?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女人,手段令人恶心!”
舒兰捂着脸,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丈夫对他不好,可家里人为什么也要这么对她?
这么久以来的委屈,一下倾泻而出。
这几日,她不是没想过离婚。
但舒家破产,她没有工作,离开了沈家,她能去哪,拿什么养活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她摇头,泪如雨下,几近崩溃,“不是我,不是我,你为什么不信我?!”
沈姜辰从未见舒兰哭得如此伤心,心中骤然沉甸甸的,手探出去,又迅速握拳收回。
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里面传来陆晚的哭声。
“阿辰,你不是说你和舒兰是隐婚吗?不是说马上就会和她离婚,为什么报纸上面都是你们公开关系的消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娶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晚晚,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听我解释。”
沈姜辰撂下电话,火急火燎地走了。
发泄完情绪后,舒兰用冰敷下去被打的掌印,一个人打车来到沈家主宅。
“小兰,姜辰呢,他怎么没跟你回来?我不是让他去接你了?”
刚踏进门,耳边便响起沈父的问询。
她忙答道:“他去公司了,公司有点急事。”
“他送你回来的吗?”
舒兰一愣,连忙说是。
她无法告诉沈父,沈姜辰将她一个人丢下,是她自己回来的。
“这小子还算听话,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舒兰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迟迟没有人接。
“爸,姜辰现在可能没空,等下再打吧。”
沈父阴沉着脸,“我给他打,我就不信他敢不接我电话!”
“不用打了,我回来了。”
沈姜辰走进客厅,身后还跟着陆晚。
陆晚躲在沈姜辰身后,低着头,用余光观察着沈父的脸色。
“你带这女人回来干什么!我说了多少次,我们沈家,只认小兰这个媳妇!”
沈父怒极,一巴掌甩到沈姜辰脸上。
“阿辰,你没事吧?”陆晚着急地抚上他的脸庞。
沈父命管家拿来执行家法的棍子,让人拖开陆晚,一棍子就要往沈姜辰的身体打下。
舒兰不假思索地冲上去,护住沈姜辰。
沈父的棍棒刚好打在她的手臂,她疼得‘啊’了一声。
沈姜辰看着她手臂上迅速高肿的红痕,心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小兰,你走开,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逆子!”
“沈伯伯,你别打阿辰,都是我的错,是我让阿辰带我回来的。”
陆晚挣脱下人,跑过来站在沈姜辰身边。
“这是我们沈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滚!”
“爸,您不要为难她,是我要带晚晚回来的,我要和舒兰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