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哪个半截入土的办婚礼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安生点,你看看十里八乡,咱们这个年纪的有几个办婚礼的,你就非要搞特殊。”
我十分委屈和他争论,“别人不办婚礼是因为别人年轻的时候办过了,我年轻的时候你给过我什么?”
“当初你家里穷,办不起婚宴,我忍了。我陪你打拼这么多年,又给你养育一双儿女,难道在你心里连场婚礼都配不上吗!”
李军山却不搭话,直接摔门离开了。
那天他很晚才回来,喝的醉醺醺的。
我怕他摔倒,上前去扶他,却被他一下推开。
“滚开!”
我跌坐在地,李军山看都不看一眼就倒在卧室床上睡去。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从那天开始,我和李军山开始分房睡了。
两个人在家里谁也不理谁。
直到儿女过节放假回家时发现了不对劲。
听说我想办婚礼后,他们却一致地站在李军山那边。
女儿劝道:“妈,你就别追求形式主义了,你跟我爸这么多年不是过的好好的吗?你们攒点钱不容易,就省着点花吧。”
“你看我结婚的时候不也是一切从简吗,办婚礼那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要我说实在不行就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得了,您也别太执着了,我觉得我爸说的没错。”
我挤出一丝苦笑。
我哪还有家人,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见我没有搭话,儿子也劝道:
“您老要是办婚礼,我们也挤不出时间,上班这么忙,哪有空啊。”
“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年轻人吧,您和我爸在一起这么多年没办婚礼不也是过的好好的吗,我爸对您多好呀,这么多年也没跟您吵过架,不抽烟不喝酒,这都算顶了天的好男人了。现在不办婚礼,你们的日子照样也能过。”
李军山不抽烟不喝酒难道是他不喜欢吗,不过是没钱罢了。
原本就穷,不仅要养孩子,还要拿钱去偷偷给他的白月光,家里哪还有钱让他出去逍遥。
面对儿子女儿的劝慰我默不作声。
为什么偏偏要我来让步,明明是他李军山亏欠我的。
儿子女儿轮番劝了半天,见我不肯让步,儿子一下子恼了。
“您要是非这样,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到时候我把我爸接走,您自个在家过吧。”
“明明几十年的陈年旧事,非要现在拿出来说,我看你是想找我们的不痛快。”
女儿也说以后逢年过节不回来了,外孙也不让见了。
无奈,我只能答应。
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并不想把这个家搞散。
03
我将手中的汇款单收好,打算去了医院当面质问李军山。
不料我在翻找存折的时候,儿子儿媳推门进来了。
儿媳一脸不悦。
“妈,你怎么那么慢,医生护士都催了好几遍了,如果今天不交钱就强制让我爸出院。”
儿子也连声埋怨,“找个存折而已,有什么难的,该不会是你不想出钱给我爸看病吧?”
儿媳是城里人,不喜欢和我们来往。
和我儿子结婚以后就搬到了城里,除了逢年过节从来没回来过。
儿子是个妻管严,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连我这个妈也不放在眼里。
我把刚找到的存折递了过去。
“去给你爸交钱吧。”
儿媳生怕我反悔似的抢了过去。
她每天借着在家带孩子的名义不上班。
跟小区里那些小媳妇打牌输了不少钱。
她早就旁敲侧击要我儿子从我和李军山手里掏点钱。
不过被我知道实情后回绝了。
如今这个大好时机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到了医院以后儿子儿媳抢着去住院处交钱,而我则是直接去了李军山的病房。
他已经醒了,眼神不安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大概是已经猜到了会发生什么,却没料到事实远比设想更让人觉得恶心。
女儿则是在一旁埋怨我,“妈,你拿个存折怎么这么慢,我爸想上厕所呢,你扶她去吧,依依在这我走不开。”
依依是我的外甥女,现在正坐在我女儿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撇过头躲开了。
“我才不要你抱。”
我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原地,女儿出来打圆场,“妈,您别介意,依依刚才想玩手机我说她了,现在正闹脾气呢。”
依依小声嘟囔:“才不是呢,她才不是我外婆……”
依依还想说什么,但被我女儿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我女儿尴尬的笑笑,“依依还小,不懂事,喜欢瞎说,您快带我爸去厕所吧。”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在走廊拐角处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是那么的眼熟。
我的心中生出一个疑问:莫非是陈君燕刚刚来过?
我正准备扶李军山去厕所的时候。
儿子儿媳气冲冲地回来了。
儿媳把存折和里面夹带的银行卡往地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就骂道:“妈,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压根没什么钱,别说给我爸交手术费了,住院费都不够,也不带这么耍我们的啊!”
“什么?”
女儿一听这话,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不可能啊,妈,你把钱弄哪去了?”
“你跟我爸好歹也做了点小生意,不至于存不住钱吧?”
04
儿子女儿都眼巴巴等着以后分遗产呢,一看存折里没钱,都傻了。
一下子我成了众矢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