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李嘉宝是沈昔年的白月光。
这事儿我前不久才知道。
原来他是故意将她招进公司,放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处。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但我装作看不清蓝不透,以为这样就能维持表面的平和。
每次我忍不住问沈昔年时。
他都会满脸厌烦的说。
“你天天闲得没事儿干,就知道胡思乱想。人家小宝就是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肯定是你心脏误会了。再说了,人家可是高材生,比你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事儿里错的只有你,心胸狭隘,心理阴暗。”
他顿了顿,继续说。
“更何况,我们两家是世家,李家曾经还帮助过我们家,我现在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李家。”
29岁的小女孩儿?
他是不是忘了,我比李嘉宝还小两岁。
我今年才27岁。
是啊,没有得到的白玫瑰,总是显得格外珍贵。年岁当然过得越慢越好。
而我这个糟糠之妻,已经上不了台面了?
哪怕这个白玫瑰曾经做过伤害过他的事情,在他家破产之际出轨,嫌他穷立刻跟他分手。
这样一个人在他眼中都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还在每日幻想破镜重圆。
而我这个跟着他创业吃苦的老婆。
反倒成了一个小肚鸡肠、心理阴暗的外人。
跟沈昔年六年的婚姻里。
前几年我们还算和和美美。
直到两年前。
他变了。他开始很少让我去公司接他下班。
也不允许员工叫我老板娘。
朋友圈也不发我们俩的合照了。
在他的生活中,他仿佛是个单身汉。
我每次问起来,他都宠溺地捏着我的脸。
“不要胡思乱想啦!你是我老婆,这永远都是!只不过我现在不想把自己的生活展示给别人看了而已。”
有人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更何况沈昔年还有些帅气。但是只要钱在你这里,心在别的地方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呢,现在钱和心都不在我这里。
我该怎么办呢?
沈昔年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我俩创业最困难的时候,家里的一切他都不管,也不管我投进公司的钱是哪里来的。
我出去拼命跑业务拉投资的时候,他在喝酒买醉,怨天尤人,说命运对他不公。
后来公司慢慢好起来了,他也发达了。
却让我放弃事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他也不让我管钱了,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这应该是财务的事情。
我每个月还需要做一份报表,将所需的钱都罗列出来,走财务审批,让他签字才能拿到生活费。
大概是之前穷惯了,一时间突然有了钱,我也舍不得花,生怕一夜回到解放前。
日常开销都是给家里添置东西或者给孩子花的。
自己连一点私房钱都没攒下。
这不是我第一次向他提离婚。我曾经很想摆脱这满是束缚的婚姻。
可他嘴角噙着笑,目光阴狠地盯着我。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你可要想清楚,离了婚你怎么生活。你学历低,样貌也不出众,还没有一技之长。离开我,你能有什么活路?”
“而且和我离婚你拿不到任何好处,孩子法院一定会判给我的。”
“我最近天天出去应酬,拼死拼活地赚钱,也是为了我们家,为了给你和孩子好的生活。”
说完他将我揽入怀中,一下又一下轻啄我的嘴角。
“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我太累了,所以可能有些情绪不好。但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啊。”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全家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我在给你买一个包包好不好?”
我曾经以为他对我还是有爱的。
不愿意离婚,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孩子。
为了孩子,我一直在努力维持着我们的婚姻。
忍了很久,可如今只觉得很累很不值得。
4
这段没有爱还窒息的婚姻,早晚需要人画上句号。
我感到身心俱疲,坐车回到家里。
接连输入了几次密码,可都提示错误。
就当我打算放弃时。
门从里面开了。
沈昔年穿着家居服,一脸冷漠的盯着我。
“你还知道回来呀?跑出去这几天什么也不管,家务不做,孩子不管,我以为你攀了什么高枝飞了呢?”
“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密码我已经改了。”
他的脸色被厌恶和嫌弃笼罩了。
我有鼻炎,所以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他并不喜欢喷香水。
我侧头向屋内看去。
他却挪动了一下身子,将我的视线阻挡住。
可屋内的欢声笑语用他的身体挡不住。
女人娇俏的笑声和儿子的童声混合在一起。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快来呀!”
“嘉嘉阿姨叫我们吃饭了,我要吃嘉嘉阿姨亲手做的蛋糕。”
嘉嘉阿姨。
听到这话,我一把推开沈昔年,径直走了进去。
客厅里放满了鲜花,桌子上的菜看起来并不精致,应该是李嘉宝亲自做的。
气球彩带散落在地上。
而我四岁的儿子此刻正亲昵地搂着李嘉宝的脖子。
“嘉嘉阿姨真漂亮,如果妈妈能有嘉嘉阿姨那么漂亮就好了。”
“妈妈不漂亮,又丑还没本事,天天就在家里等着爸爸赚钱养她。”
“要是爸爸能跟那个女人离婚就好了,那我一定选嘉嘉阿姨做我的妈妈,因为嘉嘉阿姨最好了。”
儿子沈嘉航嬉皮笑脸地说着。
显然是为了博李嘉宝一笑。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只觉得心如刀割般疼。
航航从小就是我带。
怀孕的时候各种妊娠反应。
每天吐的昏天黑地,吃不下一点东西。为了保证他的健康,只能去一针又一针打保胎针。
他刚出生那年。
我和沈昔年都没有钱。
沈昔年从富家少爷一夜之间变成了房子都租不起的人。
于是我出了月子便开始马不停蹄地工作。
请不起月嫂,两边父母又不能帮忙,我只能独自拉扯航航。
航航是个高需求宝宝,需要有人没日没夜的看着哄着。
我只能在每晚哄孩子睡着之后爬起来工作到凌晨,刚躺下没多久,航航又醒了。
最穷的时候,航航连尿不湿都没有。
我只能不停的洗被他尿湿的衣服床单。
不到28岁,因为带了几年孩子,让我看起来比同龄人老好多岁。
沈昔年那时对我还很不错。
总是捧着我的脸告诉我,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我。
可如今不到七年。
家里的经济条件好起来了,我们搬进了大房子,公司也越来越好,得到了很多投资。
我们成为了富有的人。
富有到可以随手买下十位数的画作。
富有到我连两万块钱的支配权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