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李轩昂和苏玲算是青梅竹马,只不过她是李家保姆的女儿。
说一句门不当户不对,还不够宣泄李母对这二人的鄙夷与憎恶。
尤其当李母发现,自己丈夫的初恋竟是自家的保姆,而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居然还钟情那保姆的女儿时,气极下的她当即甩了李轩昂一个巴掌。
“想让那女人的女儿进门,除非我死了!”
“不让苏玲进门,难道让柳梦然进门?”
李轩昂顶着脸上的红印,眼中凌冽如冰。
那时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对自己的厌恶,苏玲依偎他身边,投来毫不掩饰的嫉恨。
他们紧紧交握着双手,好像有一种天塌下来也绝不妥协的坚决。
仿佛别人,全是恶人。
当日李家的冲突,我孤单站在一边,局促地攥着湿漉漉手心,是尴尬的,更多的是难堪。
那时我因为工作能力突出,已经是李轩昂的秘书。
一开始,我与李轩昂的关系并不是这么尖锐。
我对这位优秀学长的所有情愫,起源于学生时代朦胧的崇拜。
高三誓词代表,我在台下看着耀眼的他,一身蓝白校服,身姿如杨。
那样的恣意与自信,是我终生鲜明的一眼万年。
后来,被招入李氏,被看好重用,明明那时他看向自己,眼里是欣赏与柔软。
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我一直克制着这份感情,也从不越雷池半步。
直到有一天李母找上我,说了要我接近李轩昂的想法。
“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阿昂,孤儿也无妨,只要你能挤走那狐媚子,李家的门就永远为你敞开。”
我忘不了那天,李夫人笃定的高傲姿态。
可是,我拒绝了。
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孤儿院院长妈妈的病危通知。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软肋。
当李夫人的电话适时打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时,我知道,我没得选。
在外人看来,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李夫人的喜爱。
我知道她故意的,她不见得有多喜欢我,只是对苏玲的恨是真。
我只是棋子,她想摆布,我就不能拒绝。
毕竟一个孤女,实在太好拿捏。
我就这样,被安插在了李轩昂和苏玲之间。
多次刻意安排的“巧遇”,果然造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我见证着他们的分分合合,心中只有苦涩苍凉。
为了跟苏玲赌气,李轩昂竟也刻意的待见我。
公司里流言渐多,说我是个心野的。
我苦笑,没有辩解。
只是我实在太笨,又或是李轩昂演的实在太真,我竟真的以为,他对我有了一丝不同。
直到有一天,我被同事孤立栽赃时,李轩昂毅然出来牵住了我的手。
只是这份维护,又戛然而止于苏玲的再次出现。
随之,苏玲开始莫名其妙的受伤受辱,每次都能牵扯到我。
我每次鼓足勇气想解释,却都只是换来李轩昂的冷眼和讥讽。
“柳梦然,你虚伪的令人恶心”。
恶心,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个词。
3
那次李家的争吵,终于以李夫人被气进医院而收场。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苏玲母女离开了这个城市。
李轩昂整个人瘦了一圈,彻底成了工作机器。
真正导致他恨上我的,是我那次跟他一起出差。
一次项目成功签约的醉酒,我再醒来,就发现床头坐着的李轩昂。
一地凌乱,他已衣冠楚楚。
他的黑亮皮鞋踩在我的衣裙上,好像轻贱的不止是衣服,还有我这个人。
意乱情迷间有多温柔缱绻,清醒后就有多残忍。
我一身青紫,攥着被子骨节发白,却浑身僵硬着不知怎么开口。
而他只是冷冷将一袋药砸在我脸上。
“柳梦然,我真是看走了眼,你脏的令人恶心。”
我脸一白,宛若车子碾过的身体,抵不过此刻的刀刀凌迟。
那被搜出的药,来自我包里。
他以为是我故意下药。
我百口莫辩。
我是被丢下后一个人回的家,随之而来的,是我被解雇的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