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潘晓婷都没动静,也没来公司。
正好给了我交接工作的时间,能顺利抽身。
结果当天下午,我接到了潘晓婷她妈的电话。
电话里,她唉声叹气,说又梦到了潘父。
一提到潘父,我心里就涌上一股悲伤。
“阿森,今晚回来,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吧?”
我想了想,答应了。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潘母叫我回去的目的。
但看在潘父的份上,我必须去。
我到潘家老宅的时候,只有潘母一个人。
看到我来后,她笑着起身迎我进门。
“阿森来了,快来坐。”
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好似真的如一个老母亲一般。
聊了一会,潘晓婷也回来了。
只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还带着闻峥。
我注意到潘母在看到闻峥时眼神有转瞬即逝的厌恶。
“妈,我回来了,”潘晓婷的声音传来,“你不是说家里太冷清吗,我把闻峥也叫来了,人多热闹。”
潘母笑着点头,附和开口,“对对对,人多热闹。”
潘晓婷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轻嗤道,“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还来了?”
潘母白了一眼潘晓婷,“晓婷,怎么和阿森说话呢,夫妻之间要多包容,你别老是欺负阿森。”
“我哪敢欺负人家啊,人家现在可有本事了,都会离家出走了。”
闻言,潘母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饭桌上,潘母提起潘父。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概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忘了潘父的恩惠,让我早点和潘晓婷生个孩子好继承潘家的香火。
之所以说是潘家的香火,是因为我是孤儿。
是的,我是潘父资助的孤儿之一。
我受了潘父的恩惠,大学毕业后靠自己进入潘氏才敢去见潘父报恩。
潘父对于我也是青睐有加,给了不少锻炼我的机会。
我花了四年时间,从底层爬到中层管理。
我以为我一定能有时间和机会报答潘父。
可天不遂人愿,潘父生病了,癌症。
虽然是刚到中期,但用药物控制和化疗也只拖了两年。
潘父生病的那两年,他每天盯着我和潘晓婷,让我们好好学习管理公司。
在潘父去世的半年前,他让我和潘晓婷结婚,让我婚后扶持潘晓婷打理好潘氏。
但潘晓婷不愿意。
我虽然喜欢她,但她不愿意的事我也不勉强,也拒绝了潘父的提议。
后来,潘父把潘晓婷叫到书房聊了一晚上。
那一晚上不知道他们父女俩人聊了些什么。
但第二天,潘晓婷答应了。
之后我们领了结婚证,婚后不到半年,潘父就离开了。
潘父临走前,还把我推上了潘氏副总的位置。
从那之后,我白天是潘氏集团的副总,晚上是潘晓婷的隐婚老公。
结婚第二年,潘母就让我们早点生个孩子。
可潘晓婷一直不太愿意,她总有各种理由,说她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
我也一直配合她,尽力在她和潘母之间斡旋。
婚后第四年,闻峥回来了。
他是潘晓婷的初恋,和潘晓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本来两人家世相当,从小也有娃娃亲。
可闻峥母亲在他九岁时去世了。
他母亲那一边听说好像有什么遗传的疾病,都是年纪轻轻早早离世。
闻峥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他爸又娶了一个。
次年他有了一个弟弟,也因此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在他高中毕业那年,他爸飞机失事没了。
他后妈快速把控了闻家的财产,把他赶了出去。
原本身体就不好的闻峥只能拖着病体离开,出国去投奔远嫁国外的姑姑。
那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闻峥回来后,潘晓婷对我的嫌弃和厌恶不再遮掩。
我在她的冷眼和嫌弃中艰难地度过了三年。
中秋节那天,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潘母又开始了催生话术,潘晓婷当场翻脸离开。
于是潘母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她问我:“你们结婚六七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是什么情况啊,是不是你们两个谁的身体有问题啊?”
闻言,我愣了一下,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我是一个孤儿,我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也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本想等纪念日结束后,带潘晓婷一起去查查。
结果她那几天没回来。
后面我自己去检查,结果我很健康。
我准备离开时,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他和我一样,也是孤儿,都是潘父资助长大的。
他学了医,正好在这家医院工作。
作为一起长大又同受资助的朋友,自然是知道我和潘晓婷的事情。
看到我后,他笑着打趣:“好久不见啊,你是陪嫂子来产检的吗?”
我敏锐地抓到关键词:“什么产检?”
朋友看我一脸迷茫,解惑道,“嫂子不是怀孕了吗,你不知道吗?”
闻言,我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欣喜。
我觉得这是老天在眷顾我,我前脚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有属于我们的孩子,后脚就如愿了。
告别朋友,我连忙回家。
到家后,我想着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做一些她喜欢的菜品,庆祝一下。
当我收拾到一半时,突然发现两张检验单。
一张是潘晓婷的孕检单,另一张却是一份亲子鉴定证明。
而男方的名字,是闻峥。
潘母说得正起劲的时候,我打断了她。
“妈,她已经怀孕了。”
闻言,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