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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了一个大夜，回到家堂哥白杰正坐在客厅等着爸爸。

“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累坏了吧！”

爸爸扯出一个欣慰地笑：“还是小杰懂事，比那个死丫头强多了！”

连夸他都不忘诅咒我该死。

看着这幅父慈子孝的场面，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到底我做错了什么？

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配做他的女儿。

自从他来我家，我爸妈为了安抚他，把关爱都转移到他身上，甚至让我搬出了我的小屋。

我也把他当做亲哥哥，每天黏着他。

可是他却在我爸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打我，甚至在学校带动高年级的朋友霸凌我。

妈妈离开的那晚，明明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堂哥突然抢下来妈妈给我买的玩偶，踩在脚下，

一边踩还一边咒骂我：“你爸爸是杀人凶手，都是你们害我变成孤儿！”

“该死的是你爸爸！他怎么还不去死！”

我才会用力推他，骂他：“你爸妈才该死，活该你是孤儿！”

听到一切的妈妈也愣在那儿，

她让我跟堂哥道歉，堂哥哭着跑了出去，妈妈才会追出去。

我也真的如他所愿，变成了孤儿。

爸爸站在堂哥身边，看着他给自己放洗澡水，欣慰得满脸堆笑。

不过是放了点热水，在他看来，却是莫大的礼物。

不像我，自从被赶出家门，想了无数的方法讨好他。

以前每年他的生日，妈妈都会亲手做蛋糕给我们吃，

去年他生日，我提前半个月泡在蛋糕店，求老板教我做蛋糕，整个月的零花钱都用来买那些原材料。

我没做过，又迫切想做得跟妈妈一样好，结果右手腱鞘炎，疼得握着裱花袋仿佛针扎一般。

我仍旧忍着，完成了那个生日蛋糕。

那天，我站在大雨里，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蛋糕盒，完全感受不到被淋湿的凉意，满心都是爸爸看到时候的惊喜。

直到我的身体几乎被冻僵，爸爸才从刑警大队走出来。

我兴高采烈地迎上去，将手里的蛋糕和雨伞全部靠向他，他工作忙，他不能生病的。

结果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黑了脸，毫不留情地打翻了我手里的蛋糕：

“你是特意挑我的生日来恶心我是吧！提醒我你妈妈被你害死了！”

“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恶毒，连个生日都要给我添堵，拿这个干什么？提醒我你害死了我妻子？”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省得碍眼……”

他后面的咒骂，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趴坐在雨里，看着我的蛋糕被雨水带走，分不清脸上的泪和雨水哪种更多。

我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如今我死了，他知道了才会开心啊！

洗过澡，爸爸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厨房给堂哥做饭，一直以来他担心外卖不安全，如果不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定亲自下厨。

我从没有机会尝过爸爸做的菜，那颗被堂哥挑出来扔在桌子上的西兰花，看起来好香啊。

我抻着脖子，堂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爸，碎尸案有进展了吗？”他铺垫了一整晚，都为了这一句吧，

爸爸慈爱的眼光里丝毫没有对他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