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轻点儿…”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那辆老式福特一晃一晃的。
驾驶座的门开着,高大的男人将我抵在座椅上,大手将我一条腿高高拉起扣在肩头。
我被冰凉的雨水刺激得瑟缩了下脚,忍不住将脚趾头往他脖子处藏了藏。
“砰!”
修车厂的后院门应声被踹开了。
1
“艹!真玩这么野!”冲进来的两个大汉爆了句粗口。
我眼角余光瞧见他们想过来看清我的脸,不由得掐着嗓子低声道:“大叔,呜呜呜好丢人啊我害怕,你快赶他们走…”
我顺势拉了下他的风衣挡住自己。
夜色中,胡子拉碴的男人瞥了我一眼,在我一脸讨好的笑意中,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慢条斯理微微侧过身挡住我,这才往后看去。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拎起了放在车顶的扳手。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完整的画面。
雨夜,男人将女人压在车里,一手扣着女人的脚踝压在肩上,一手拎着扳手和不远处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对峙。
这爆棚的性张力!
如果被追的倒霉人不是我,我这会儿必定是要吹个口哨的。
“滚。”
过长的额前头发挡住了他一半的眼睛,雨水从他笔挺的鼻梁上往下流,嗓音又哑又不耐,像极了亡命之徒。
一下就把门口那两人镇住了。
他们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一边试图透过车子看清我,一边试探道:“兄弟,这是你姘头?”
“我俩明天结婚办酒,你要随份子?”他哑声开口,一时让人分不出他是说笑话还是承认了我的“身份”。
追我的人迟疑着,然后互相嘀咕。
“那女的看着挺高傲的,应该不会在这和修车厂老板打野战吧?”
“我觉得也不会,算了走吧,赶紧追,老板下了死命令,必须得把相机抢来砸了。”
两人匆匆进来又匆匆离开。
我长舒一口气,赶忙抽回腿,将撩到大腿的裙摆往下扯了扯,头也不抬地说:“谢了啊老板。”
随即,赶紧把放在副驾驶的宝贝相机拿了起来开机检查。
唔,很好,那个煤老板和小三在郊区别墅偷情的照片还在。
我终于安心了,将相机装包后,这才有空注意身边动静。
这家修车厂的老板正将他那两扇锁坏掉了的大门重新关上,然后拎着扳手,面无表情地朝我走了过来。
“噼啪!”
巨大的雷声炸响,赤白的闪电照亮了他胡子拉碴的脸。
我惊的头皮一麻。
2
“老板,我不是故意要利用你的!你别杀我灭口!”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求饶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我看到男人脚步顿了顿,然后还是走了过来。
我吓得一把拉上车门,身子往后缩去。
这短短的几秒钟,我已经忏悔了许多事。
比如,我不该为了赚那三万块钱,就只身跑来郊区蹲守煤老板和小三的偷情床照。
比如,我不该为了脱身,情急之下拽着这位修车厂老板配合我演戏。
当对方走到车前时,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无与伦比。
“叔…不是,老板,杀人是犯法的!”
“出来。”
“我不!”
“你不出来我怎么修车?”
“修车我也不…啊?”我一脸清澈而愚蠢地睁开眼睛。
我发誓,我真的隐约从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嫌弃。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两眼他,确定他没有要噶了我的心思后,这才干笑着打开车门。
雨还在下,不过不是很大。
“下雨了你还修车啊。”
我本以为按照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不会回答我,没想到…
“反正都湿了。”
“…”
这是怼我吧??
我讪笑:“我刚不是故意要让你站车外的,也不是故意要把腿搭你肩膀上的,也就是为了做戏真一点嘛…”
“进去。”
“啊?”
我看了眼身后的车子,疯狂转动脑瓜子。
这是干嘛?刚才让我出来,现在又让我进去,该不会是想和我继续车震吧??
“我不进去!”
“我不想修完车还要照顾发烧的病人。”
“…”
…得,我又误会了。
我心虚地问了句要不要帮他打伞,意料之中的被拒绝后,便麻溜进了屋子。
虽然知道他修完车之后,可能要对我秋后算账,但…管他呢,他那张脸和身材可真不赖啊,待会儿得多看两眼。
3
我承认我斯斯文文的皮下是个老色胚。
所以,修车厂老板拎着扳手进来的时候,我说道:“老板,把风衣脱了呗,湿着穿身上多难受。”
他没说话,但是却放下扳手,在门口把风衣脱了挂在了衣架上。
我微微吸了口气。
卧槽,工字背心,古铜色皮肤,双开门大胸肌,再加上一张虽然被胡子和头发遮挡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立体硬朗的脸。
这简直就是在我的xp上跳舞啊!
“老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加个微信给我个报答你的机会呗。”
我打开微信,眼巴巴把手机举到了他面前。
“你经常加男人微信?”
“啊?”
他这话问的有些无厘头,我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所以还是实话实话了。
“当然没有了,我好歹也是个大美女好吗?哪能经常问男人要微信,都是别人问我要。不过老板你毕竟是我救命恩人,还长的这么帅,我只能强忍害羞问你要微信了。”
“你害羞?”
男人反问。
我从他湿漉漉的微卷刘海下,看到那双略带厌世的眼睛透出来的质疑。
成年人的眼神对视就是这么默契,我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车上…
我脸一热,越不好意思就越是瞪大眼睛看他。
“对啊。所以,我都这么害羞了,老板给个微信?”
话落,就见跟前的修车厂老板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冷不丁开口:“邱沐七,你现在变成女流氓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
4
一分钟后,我的尴尬已经快抠出三室两厅了。
面前这位居然是我两年前一夜情的对象。
明明那会儿他是个小鲜肉,怎么现在就成魅力糙汉大叔了?
摔!这让我怎么认得出来!
最关键的是!我素了两年没找到合胃口的男人,怎么兜兜转转还是他??
“你的喜好还真专一。”
修车厂老板,也就是赵曲和这样说道。
我顿时炸毛了:“哈!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两年前明明是你主动的!”
一杯热水递到了我面前,赵曲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我接过水杯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该死的心动了。
两年前在法国遇见,两个寂寞的人碰到一起难免擦出火花,但也说好了睡一夜就互不联系。
没想到…
“嗯,今天你主动的,扯平了。”赵曲和好脾气地点头。
我摸了摸鼻尖,打量起他来。
过长的微卷刘海遮住了眉眼,隐约能看出眉如远山,眼似星河,唇形完美。但最得我心的,是那高挺得可以滑滑梯的鼻梁。
俗话说,男人鼻子大又挺,那方面能力也强,咳,果不其然。
我打住心猿意马的念头,好奇道:“你怎么回国开修车厂了?”
我记得这货好像家境不错,也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当初半点没想跟他发展长久关系,滚床单之前特意跟他说了天亮就各走各的。
毕竟,我家就一普通家庭,和富二代公子哥谈恋爱属实是我高攀了。
“打算做赛车改装,正好朋友名下的修车厂要盘出去,我就接过来了。”
“…万恶的富二代。”
赵曲和没接茬,而是走进了旁边的屋子。
不一会儿出来时,手上拎着一件白T恤和一条平角内裤。
“没女士衣服,你今晚将就着穿我的。”
我定定看了他手中的东西两秒,试探道:“赵曲和你现在单身?”
他看了我两秒,而后挑眉。
本来是一张充满厌世感的脸,这个动作竟平添了几分邪气。
“单身,你呢?”
“也单身。”我露出微笑。
赵曲和顿了顿,向我发出邀请:“一起洗?”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我的心跳还是因为即将吃到嘴的美色而漏了一拍。
我故作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抱本小姐去。”
赵曲和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笑,将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滚烫的双开门冰箱里,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你身上的荷尔蒙气息还是这么好闻。”
5
浴室门关上,我俩互相帮忙脱着衣服,很快便坦诚相见。
我迫不及待将手放在了赵曲和的大胸肌上,掌心覆盖住鼓鼓囊囊的肌肉,指尖从小樱桃上扫过…又原路径返回来。
赵曲和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先洗澡。”
他按住我作乱的手,古铜色的肌肤和我的冷白皮形成鲜明对比。
“两年不见,你定力好了不少呀,我记得你初哥那次…”我轻轻收拢手指,在他胸肌上抓了一把,恶趣味地逗他。
“邱沐七!”
赵曲和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羞恼的神色,大手搂住我的腰猛地往怀里一扣。
我的胸瞬间贴上了他的手背。
两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仰头看着他俊朗的脸,削薄的唇,越发意动。
下一瞬,赵曲和便先一步吻了下来。
他的吻狂热而肆虐,像疾风骤雨,搅的我呼吸急促,另一只手忍不住攀附上了他的肩膀,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花洒被不小心打开,温热的水带着雾气从我俩头顶洒落。
欲望似乎在一瞬间被水冲发了,咆哮着让两个肉食者去征服对方。
我伸出手,顺着水流的方向不断探索,最终收紧五指。
赵曲和发出难耐的喘息,单手搂着我将我调转了个身位,将我压在墙壁。
冰冷的墙面刺激得我打了个哆嗦,但身体很快被快感和热意填满。
“赵曲和,你轻点儿…”
“再快点…”
“慢点慢点…”
“邱沐七,你闭嘴!”赵曲和终于受不了我的吆喝了,掐着我的腰,急促而用力。
这一晚,我将这间浴室里贴的瓷砖纹路看的无比清晰。
6
第二天,我是在赵曲和怀里醒来的。
网上都说老情人见面,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而我,除了一开始的尴尬,就只剩下腰腿酸软了。
“赵曲和,你压着我头发了。”
我想去洗手间,忍不住推了把罪魁祸首,但掌心下鼓鼓胀胀的胸肌惹得我又忍不住摸了把。
赵曲和将胳膊从我头发上抬起来,我正以为自己脱身了,却被他扣住肩膀往怀里一捞。
“撩完就跑?”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还未睡醒的沙哑,听的我耳朵都发痒。
“我去洗手间!”
“不要告诉我,刚才摸我胸口那只爪子不是你的。”
说着,赵曲和拉着我往上提溜了一下。
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我脑袋就从他胳肢窝到了他脸前。
那张胡子拉碴却又帅的要死的脸映入眼前,我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鬼使神差问道:“赵曲和,你长这么帅,身高还188,这两年怎么没女朋友?”
赵曲和眸子懒懒地看着我,半开玩笑道:“因为心里住了某个人。”
我心里一咯噔,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下意识问:“谁啊。”
“…”
片刻的沉默后,赵曲和叫了我名字:“邱沐七,就你这点情感敏锐性,还好意思做狗仔?”
我立马反驳:“我那是私家侦探!你别侮辱我!”
“…”
赵曲和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不,是你在侮辱我。”
“啊?”
等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跟我表白时,我的嘴已经被堵住了。
赵曲和像是报复我说错了话似的,一边卷着我的舌头,一边咬着我的唇拉扯。
我气急败坏,含糊不清地抗诉:“赵曲和,我的嘴不是橡皮泥!”
“那这呢?”
宽厚的大掌顺着我的锁骨向下,覆盖在隆起的山丘上,并挑逗似的捏成各种形状。
我哪能让他占上风,羞恼挑衅:“你这手法不行啊大叔~”
后面两个字刻意被我拖长了音调。
那只大手突然间松开了。
我一愣。
下一瞬,山丘上的果实被粗糙的指腹划过,轻揉慢捻。
我身子不受控制地酥软下来,而后毫无预兆地被翻了个身。
健壮宽阔的身躯将我完完全全遮在身下,我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他低下头来,唇瓣凑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邱沐七,劳资今天要干死你!”
我瞪大眼睛,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粗口,脸颊和耳根一片滚烫。
待反应过来后,又不甘心地回击他:“谁干死谁还不一定呢,你没听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吗?”
“是吗?”
赵曲和撑在我身体上方,俯视着我,嘴角往上一扯,又痞又邪。
“邱沐七,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待会儿别求饶。”
7
我没想到赵曲和体力会这么好。
他想翻面饼一样将我翻来覆去煎了三个小时还留有余地。
剔透的汗珠从他胸肌中间滑落,滚过腹股沟,绽开在我的肌肤上。
“赵曲和,你最行你超棒!原谅我吧呜呜呜”我胳膊无力地勾在他脖子后,哑着嗓子欲哭无泪地求饶。
赵曲和大手圈住我的腿往腰后一放,看我一脸惨兮兮,没有“痛打落水狗”,而是放软了声音:“乖,最后一次,七七,勾着我的腰。”
他哄我的时候,嗓音好听的要命,我就像被蛊惑了一样,哼哼唧唧地用双腿勾住了他的腰。
“我们没有套,你千万要忍住,不能把子子孙孙留在里面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