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董翔率先上了车，我不敢有所懈怠，忍着痛爬了起来。怕他丢下我，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短短几米的距离。

我却摔了好几个狗吃屎。

见状，董翔笑得更开心了。

爬上车后，我乖乖坐在后座，不敢看他一眼。没有像以前一样贴上去，而是安安静静，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减少存在感。

董翔瞥了我一眼，“真脏。”

是啊，真的好脏。

我看着中间的后视镜里自己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脑袋中间的血流在了眼睛处。

顺着眼睛，再滴到脸颊、脖子和衣服。

像个疯婆子一样。

那一刻，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这是我。

可曾经的那个阳光、自信、大方、被称为校花的我，到底去哪儿了？

“啊——！”

董翔忽然开动车子，油门一下子轰到最高，却又在刹那间停下。

我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前排上，一声尖叫之后，鼻血倾泻而下。

伴随而来的，是董翔的哈哈大笑声。

“余欢！你真的好蠢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开怀，闻言，我抬起满是鲜血的脸。

明明很疼，可我还是冲着他，扬起了一个笑脸。

可董翔的脸色却在瞬间阴沉，他的笑声停下，就在伸手过来的瞬间，我的瞳孔放大，动作迅速地跪了下去。

逼仄的空间让我跪得很疼，可我蜷曲着，却不敢喊一声。

而脑海里也闪过无数的画面。

我被所长打，头被一只手摁进水桶里，感受着又脏又腥臭的水没过脸，呼吸一点点艰难。

我浑身僵硬，几乎是下意识地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冒犯到您，求求您不要打我！我会很乖的……”

“余欢！你在说什么？”董翔抓住了我的手，他没有打我，而是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可他的触碰，却让我吓到恶心想吐，“呕——”

我没忍住，大口吐了出来，可对上董翔的眼光，我又生生地将余下的咽了回去。

“对不起，我会弄干净的！对不起！”

我正准备用双手去捧走秽物时，董翔终于反应过来，紧紧按住了我的肩膀，“下车！”

可刚触碰到我的身体，我就克制不住地全身发颤，胃里犯恶心。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憋住，全数吐了出来。

而只要董翔一碰我，哪怕胃里没有东西，我还是会禁不住呕吐。

几分钟后，他似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呵。”他阴沉着脸，似是气到了极致，“你恶心我？”

我连连摇头，“我不敢！我不敢的董少爷！”

“我他妈叫董翔！”董翔一声怒吼，我被吓得将头全部低了下去，不敢看他。

几秒之后，他冷笑道：“余欢，你好样的。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