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不怀好意和兴奋。
韩雅娇笑着靠着董翔的肩膀,用手捶了他一下。
“讨厌,我不会这样欺负学姐的。”
“开什么玩笑?她连和你提鞋子都不配,现在就是让她舔一下脚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董翔搂着她,轻柔地为她脱去了高跟鞋,然后拉着韩雅的脚凑到我面前。
“舔。”
韩雅在没人看见的角落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所长。
韩雅和他的表情,几乎一样。
那一次,所长脱掉了他的鞋袜,揪着我的头发,让我跪在他的脚下。
他把他的臭脚伸到了我的面前,粗糙的脚皮扎得我的脸很疼。
我没有反抗。
后来的那三天,我没有再挨打。
“是不是只要我照做,你就会放过我?”我问董翔。
董翔愣了一下,忽地笑了,“当然。”
他的眼神里满是蔑视,似乎以为,我不会照做。从前的余大小姐确实不会做,若是有人敢说这话,她甚至会去斯兰她的嘴。
可我不是。
我不是余大小姐。
自从家中破产,自从家里只剩下我和奶奶。
自从董清哥哥成为植物人后,再也没有人能护住我了。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被送回去了。
我想活着,我也很想、很想奶奶和董清哥哥。
我抬起头看着董翔的脸,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犹豫来。
可惜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看见深深地厌恶。
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竹马董翔,或许在送我进调教所的第一天,就死了。
我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韩雅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的脚。
在所有人看戏的眼神中,我伸出了舌头,舔了韩雅的脚背。
一瞬间,董翔愣在了原地,其他人则是哄然大笑。
“好贱啊!”他们说。
“啊!好痒!”
这时,韩雅一脚踢开了我,我滚落在地,太阳穴狠狠磕在了桌角上。
好疼。
头好晕。
就像是要死了一般。
“余欢!”
“欢欢!”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好多的幻影。
看到了董翔着急的脸庞,也看到了轮椅上的、脸色惨白的董清哥哥。
我看到他从轮椅上跌倒在我的身旁,紧紧地抱着我,“欢欢,别吓哥哥!”
“董清哥哥……”
我好想抬手摸摸他的脸,却动弹不得。
“董清哥哥,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