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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睁眼的时候我还在家里检查文具,爸妈给我做了早餐,问要不要送我。
我恍惚了下,重重地按在太阳穴上,左右旋转两圈。
“怎么了?这么紧张啊?”爸爸给我递过来一根油条,“来,爸爸给你再加一百分。”
我摆手,制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估计,是做梦了?
我摸摸额头,颅骨被砸碎,温热的血喷涌而出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像是真的死过了一遍一样,这个梦也忒真实了。
收拾好书包,走在楼下,我甩了自己一巴掌,疼的,证明现在是醒了。
小区门口,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瞎子大师,我摸摸兜里的十块钱,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算一卦。
毕竟从梦里来看,他算得还挺准。
片刻后,我坐到他面前,恭敬道:“大师,我今天高考,您帮我看看,我能上清华还是北大?”
大师依旧是让我把手给他,他摸了两遍后:“语文零分。”
擦,还是噩耗!
我虔诚道:“大师,那有何方法可避过此劫。”
大师抬起下巴,冷漠得仿佛制冷冰箱:“复读。”
我抽回手,觉得在做题和作弊之间选择了做法的自己愚蠢得可笑。
竟然会因为一个梦而来算命。
但是太相似了,相似得可怕,我顿了顿,回头问道:“大师,那我英语的分?”
大师说:“语文都没有分,何来的英语分?”
我被问住了,旋即反驳道:“那我要是不要语文的分了呢?”
大师沉默了一会,才道:“可试一试。”
证明事情还是出在大胖墩身上。
我照旧坐着公交车来到校园外,依旧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送行,一样的小声说话。
志愿者出租车拉着大帮的学子停在外面。
我没像上一次进去得很早,而是站在门外,到处地看。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还真的看到了大胖墩,他家境估摸着还不错,被爸妈开着小轿车送来的,他妈妈看着挺温和的。
真看不出来这样的家庭,孩子心里出问题了都发觉不了。
“诶,付婷,你怎么还站在外面?”身后的手吓了我一大跳,我回头,是同桌。
我打开他的手:“李慧,你不要打扰我。”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你在看谁?”
还能看谁,当然是看我的宿敌了,要不解决了,我连这次的考试都过不了,谁乐意复读啊。
李慧从兜里掏出一袋热牛奶:“吃吗?我妈给我热的高中牛奶,喝了能考三百分!”
“今天早上和下午加起来能有280我就满足了,不追求满分。”
上午语文,下午数学,两科加起来才三百分。
但是我现在连语文的零分都还没有搞定呢。
“栗妙人,我不希望看到你第二次。”我拍拍他肩膀,“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再看到你第二次。”
他把牛奶塞到了手里:“你疯了?今天考语文,不是哲学。”
“不。”我摇头,“今天考忍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