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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过后,付霆泽没再联系过我,我照常上班。
偶尔还能在社交软件上看到付霆泽和他未婚妻的消息。
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活脱脱就是天生一对。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和婚戒刺痛了我的眼睛。
眼眶酸痛,我吸吸鼻子,删掉网页,努力集中精力在工作上。
每天我加班到深夜,好似就是赌气为了证明我现在的一切不是因为付霆泽。
渐渐地,我觉得这样没有付霆泽的生活也不是那么难熬。
晚上下班,躺在自己十几平的出租屋内,没有那些乱糟糟的烦心事。
喝喝小酒,吃吃烧烤,日子也还算不错。
可付霆泽好似偏偏不愿意放过我。
京市的夏天十分热,十分干热,让我心烦气躁。
我刚到公司打开电脑,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尹,你来一下。”
看主管欲言又止的脸色,我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低着头,跟着主管走到会客室。
“小尹,首先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只是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上面的什么人了?”
我瞳孔瞬间缩小,第一时间我脑海里是高兴的,我的能力是被主管认可的。
我颔首,干裂的唇瓣让我嘴唇动动就撕裂般的疼。
“您的意思,我明白。”
我知道主管也是打工人,从来到这,主管教会了我很多,我不愿意为难她。
我颤着手把脖子上的工作牌拿下,犹豫再三,还是放在桌子上。
说实话,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主管没再多说什么,神色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那就祝你前程似锦,在别处大放异彩。”
我点点头,我的东西很少,大概十分钟就收拾干净了。
抱着杂物箱出了公司,阳光落在我皮肤上,闷热得让我难受。
我蹲在路边,有些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京市这么大,却觉得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嗡嗡嗡。
西装口袋的手机开始震动。
我撩开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根本看不清手机号上的备注。
“喂,请问您是尹新国的家属吗?”
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是父亲的主治医生。
我的手指用力扣上手机壳,慌忙问:“是,我是他女儿,怎么了?是我父亲情况不好吗?”
“哦,不是不是,您别急,只是尹新国先生的医药费自七月开始就没有缴费了,再不缴费可能就。”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后果是什么。
七月正是我和付霆泽分开不联系的开始。
我享受了太久,如今失去付霆泽的庇护,一座座大山都朝我压来,沉甸甸的,让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无论是工作上的变故还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都是付霆泽向我阐述,没有他的生活,我寸步难行。
可我偏不服软,“好,我这两天凑够钱就马上缴费,麻烦您宽限几天。”
电话那头客气几句便挂了电话。
八月的太阳毒得很,短短一个电话的功夫,我就觉得眼前发黑。
我从杂物箱里熟练地掏出一块糖果,含在嘴里。
舌尖抵住糖果,甜滋滋的。
衬得心里更苦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