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老同学见面挺尴尬的。

我问一朵怎么了，赵宁说她头上从小就有一块皮脂腺痣，做了三次手术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我请他们进屋坐一会儿，赵宁抱起一朵，说以后有机会，他们就住在一楼，有需要帮忙随时叫他。

“姐姐再见！”

“嗯，一朵再见。”

一楼……他们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了？

也不奇怪，毕竟这里是学区房，一朵也差不多是上小学的年纪。

经常有中介给我打电话，问我卖不卖房子，我都拒绝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这个房子再卖掉，我就连家都没有了。

我掀开沙发上盖着的防尘布，躺了上去。竟然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黑。

“……方敏！”

孟彬找来了。

我坐起来，腰酸背痛。敲门声一下一下，我心脏跟着砰砰的。

“方敏，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打开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喂？方敏？”

我打开阳台的窗户，外面空气很湿润，是下过雨了。

“你说话呀！我都丢下工作来找你了。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这样不懂事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小鱼是谁呀？”

他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暴怒，踢了一脚门，质问我：“你他妈敢调查我！”

我被吓到了，心头又是一跳。强装镇定轻笑道：“看来是真的喽。”

“既然你在外面都有老婆孩子了，那就离婚吧。”

4

“离婚？”他轻嗤，“你确定你离得开我？”

“方敏，你只要别闹，孟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跟小鱼妈妈早就已经结束了，和你在一起后，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小鱼她……我也是去年才知道。我跟她妈妈见面，只是为了孩子。我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去年？所以你出差有几回是真的？

“你们也可以为了孩子破镜重圆，我就不占着这个位置了。省得你去尽父亲的责任还偷偷摸摸的。”

“方敏！”

就解释这么几句，他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你现在不够冷静，我明天再来接你。”

他走了，笃定我爱他，离不开他。

几分钟后，一朵来敲门，“姐姐在吗？”

我打开门，就她一个人，端着一碗炸酱面，上面还放了一块肉饼。

“姐姐肚子叫了。”她咯咯乐。

我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好香。这是爸爸做的，还是妈妈做的？”

“当然是爸爸做的。”一朵回答，“我没有妈妈。姐姐能做我后妈吗？”

我：……

“我爸爸喜欢你哦，你不讨厌他吧？”

“赵一朵！”

她爸爸就在下面楼梯上等着，听不下去了。

我扑哧乐了。

一朵应了一声，赶紧往下跑，“姐姐再见，不够吃再下来找我们！”

被小丫头这么一闹，我的情绪又散了。狼吞虎咽到一半，正渴了想去包里拿路上剩下的半瓶水，小丫头又来了，送过来一杯西瓜汁。

这次她用小手捂着嘴巴，什么都没说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