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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歌冷着脸死死地盯着我：“顾岩，我说过，不要用安安地身体开玩笑！”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给安安的肾源被我给了小易，我能体谅你，可小易真的已经生命垂危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哽咽出声：“如果那个需要肾源的孩子不是陈郁清的，你还会把肾源让给他吗！”

蒋云歌张了张嘴，心虚地反驳道：“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亏你还是当爸爸的！”

我的心越来越冷，但凡她张嘴问一句，医院的护士就会告诉她安安已经在昨天抢救无效死亡了。

可她心里只有陈郁清！

女儿今天还等着出殡呢，我不想再跟这两人纠缠，喊上苏宇就要走。

蒋云歌一把拉住了我：“你要去哪？”

我冷冷地推开她：“不关你的事。”

既然蒋云歌心中没有安安的位置，那她也不用去看安安。

就让安安这样安安静静地走也挺好。

也许是我今天对蒋云歌过分的不客气让蒋云歌心里非常不舒服。

她执意站在我面前冷嘲热讽：“是后悔刚才说的话了吗！后悔提出离婚了是吗！我告诉你，晚了！咱们现在就走！”

蒋云歌讥讽地看着我，眼里带着满满的恶意。

“不敢了是吗？不敢了就快点承认你错了，和郁清道歉！”

她仰着下巴看我，面容一如既往地精致。

我好像从未见到过她狼狈的模样。

就算是她当初最黑暗的时光，都是我拖着她，不让她被黑暗侵蚀。

我长叹一声，拿出手机准备给预约好的司机打电话，让他等我一会。

等我领完离婚证，再去火葬场送安安最后一程。

一旁的苏宇已经把离婚协议递给了蒋云歌。

蒋云歌猛地抬头看我：“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放心吧，我没有多拿你一分财产，你把证件带上，一会去民政局直接领证。”

蒋云歌死死地盯着我，脚步没有挪动半分。

陈郁清这时走过来，搂住蒋云歌的肩膀，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蒋云歌一把推开。

“顾岩，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离婚了你真的别后悔！”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后悔的。”

蒋云歌语气不耐烦：“你怎么不会后悔！从小到大你都跟在我的身后！你怎么会习惯我不在你身边呢！你这样舔着我，万一离婚之后你再缠着我呢，那我岂不是更麻烦……”

我闭上干涩眼睛，忍住心中的酸痛，那些对蒋云歌的爱意，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在蒋云歌眼里只是一个“舔”字。

我自嘲一笑：“在你心里，我就是一条没有尊严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待在你的身边呢。”

蒋云歌的表情懊恼了一瞬。

“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云歌还想继续解释，司机等不及走了进来。

“你们都是去火葬场的吗？我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