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醒过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抬手在瘪瘪的腹部摸了又摸，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顾林哲，哑着嗓子问：“男孩还是女孩？”

顾林哲手中的苹果削了一半，一停顿，长长的果皮从中间断开。

顾林哲直接将苹果连带刀子一同扔进了垃圾桶，不在意的回答：“不知道，孩子一流下来就扔进了垃圾桶，我没看。”

沈清月眼睛一红，疯了一般尖叫着从病床上起身，一巴掌一巴掌的甩在了顾林哲的脸上。

“你这个杀人犯！那也是你的孩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如果你不想你父母的尸体被我扔去喂狗，不得全尸的话，你大可以继续。”

男人舔了舔口腔里的腥咸，阴沉着脸扣住了沈清月的手腕。

“既然还有力气打人，就证明身体已经无碍，那么也就没必要浪费医院里的资源了。”

沈清月身体僵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十年前的今日，岳父死了。

所以十年后的今日，她爸也必须得死。

不仅是她的父亲，还有她的母亲，她的哥哥，甚至哥哥新婚的嫂子......

“所以说，从一开始的重逢，到后来每一次的机缘巧合，都是你刻意接近我，就是为了今日？”

顾林哲抿了抿唇线，没有开口，而是将沈清月按回到病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娶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直接将我也弄死一了百了，我们全家都去赎罪不是更好？”

“你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顾林哲的话冰寒刺骨，“我在外躲避了八年，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听着，这才是个开始！”

……

沈清月被带回了别墅，还是熟悉的房间，还是熟悉的摆设。

看到摆放好的婴儿的衣服，她鼻子一酸，这里什么都没变，只是孩子没了。

昨天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沈清月浑浑噩噩刚下楼，便听到了一楼客房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当她一脚踹开房门，看到房间里的那一幕，死了的心再一次被撕了个粉碎。

“滚出去！”

砰的一声，洗发水的瓶子砸中沈清月的额头。

沈清月没有动，只是绝望的看着顾林哲，声音里带了无限的悲凉，“为什么？”

他们还没有离婚，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月儿......都怪我，你别怪林哲......”

“嫂子？”

女人的身体被顾林哲紧紧的抱着，脸整个的埋在顾林哲的胸膛，所以沈清月并没有看清长相。

可女人一开口，沈清月好像被雷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苏雪？

她的嫂子！

新闻上说一大家人遭遇车祸，她不是已经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