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我，当惯了嫂子，就忘了自己是个婊子。

伺候男人再卖力，不过也就是个坐台小姐而已，真以为蒋嗣汶能要我一辈子？

笑死，哪有做小姐是图人，不图钱的。

况且我接近他，从来都是不怀好意。

蒋嗣汶那人，冷心冷血、自私无情。

相识四年，纠缠三年，他弃我如敝履，却又予我以深情。

终有一日，困兽围斗，蒋嗣汶走投无路时红着眼睛问我，“夏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又说，“夏烟，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望着他，笑声冷寒彻骨，“我不想！”

……

黎思思裸死的消息传来时，我刚叫了个新来的小男模准备好好调教一下。

这一闹，我的兴致全没了。

不过回过神的时候，我到底还是愣怔在了原地。

小男模见我脸色白了，忙问我，“烟姐，那个黎思思是谁啊，很牛逼吗？”

我他妈差点哭出来。

何止牛逼，我入行四年，摸爬滚打走到如今这一步，一半的身家都是她帮我赚的。

我顾不上小男模下面涨得有多大，拿了包就往外面冲。

等我赶到黎思思的住处时，楼下早就被围上了警戒线。

几名维持秩序的警察挡着围观的路人，因此我根本就看不清楚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隐约听到一些重要消息。

黎思思是裸死，玩得挺颠的，从七层高的露台失足掉了下来，脑袋着地，当场死亡。

跟她在一个房间的男伴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我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脑瓜子嗡嗡的，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

——她怎么就死了……

黎思思，我手底下最赚钱的小姐，入行一年多，就帮我打下了半壁江山。

她长得漂亮，高学历，高情商，一双G奶迷倒了多少富商一掷千金。

可我偏偏不让他们得逞，一来，轻易得到手的往往没过几天就成了烂货。

二来，我坚信我还能靠她赚得更多。

这一年来，我把她宝贝的不行，别说是不让她跟男人睡觉，就是她的处女之身，我每个月都得亲自带到医院去检查。

这么一棵摇钱树，说死就死……

我他妈心都凉了。

回过神，我赶紧给手底下另外个小姐嘉薇打电话，这两人最熟，我不信她会不知道黎思思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半小时后，嘉薇赶到了附近的咖啡馆。

见我铁青着一张脸，忙低头喝了口柠檬水。

“妈的！你还喝得下。说！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你不是跟思思一起回去的吗？她怎么就死了？”

大约是我的语气太冲，吓得嘉薇立刻不作声了。

倒也是，平时一个个在男人面前又骚又贱的，在我面前就跟夹着尾巴的狗一样。

“烟姐，我真不知道。昨儿思思说例假来了，走得早。离开‘弄情’后我就约了小马打扑克，没回去。我真没想到思思会出事。”

嘉薇年纪小，不惊吓。话还没说完要哭。

我心烦气躁，从烟盒里抖了一支烟出来，刚送到嘴边，打火机轻轻一擦，火舌燎得我手指巨疼。

一巴掌连带着打火机拍在了桌子上。

疼痛，到底还是让我恢复了冷静。

“这事儿还得查。死了个姑娘是小事，可偏偏是黎思思。”

断我财路，跟杀我爹妈有什么区别。

况且，她还是……

我咬紧了下唇，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忙不迭掏出手机给阿彪打电话。

让他赶紧去调监控，查清楚昨天到底是谁把黎思思带走的。

电话打过去等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就接通了。

那头气氛冷凝，我并没有听到阿彪的声音，而是沉重的呼吸声。

一时间，我的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

上下两片唇禁不住哆嗦一下，隔了半晌，我才颤颤巍巍试探道，“汶哥……”

“嗯？”低沉的嗓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了过来，尾音不经意间上扬，是那人不悦时的一贯反应。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

“烟烟，死了人。就不打算过来跟我交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