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酒驾撞断了脊椎。
丈夫沈万山却无比慌乱的赶到隔壁肇事司机许晴晴的病房。
为她的一点点擦伤赶到心痛和震怒。
而我下半辈子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要将肇事者送进监狱。
沈万山却请来了天价律师团保全她安危。
手术昏迷期间,我听见沈万山和律师交谈。
“蒋柔残了,我养她一辈子。”
“但晴晴不能有事,她的父亲九年前地震时救过我的命,用蒋柔的一根脊柱还救命恩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的眼角落下一颗泪来。
他不知道,我的父亲九年前冲在救援第一线为救一个男孩儿光荣牺牲。
我握着父亲留下的奖章发誓。
他的爱我不要了,我只要公平!
....
病房中,气氛凝固。
律师拧着眉头,面露难色。
“沈总,许小姐酒驾证据确凿,我们很难做无罪辩护,更何况出事故的是您的夫人。”
“她现在已经是重度残疾,量刑一定不会减轻,何必白白浪费……”
“那又如何!”沈万山一拍桌子,“就是倾家荡产,晴晴也绝不能出事!”
“她的梦想是做一名警察,身上怎么能背上酒驾撞人的污点!”
“蒋柔现在是个废人不能动弹,最好控制。”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呼吸不稳,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可若蒋小姐不愿放弃追究法律责任……”
“这些不用你管,按我的计划做,必须确保晴晴毫发无损!”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助理:“去国外买一些控制神经的药物,让蒋柔精神出现问题,不能还原现场,最好是亲口放弃指控……”
助理大吃一惊。
擦了擦额头地汗水,有些于心不忍:“沈总,那药可容易致命啊……”
律师也搭腔劝阻:“是啊,沈总您在好好考虑一下,蒋小姐已经瘫痪了,若是精神再出现问题,她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您,您这不是让她生不如死吗……”
沈万山走过去,替我掖好被角。
温柔擦拭我额头的汗水。
声音里满是爱而不得的遗憾。
“我十五岁时发生大地震,腿被砸断埋在废墟里足足四五天,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绝望之际,是晴晴的父亲发现了我。”
“亲手挖了几个小时,终于让我见得了一丝亮光。”
“眼见获救,却突然发生余震,他将我用力推上去,自己却……”
他抹掉眼角的泪,轻叹了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他还有一个女儿,我找了整整九年,终于找到了这个许家的独苗。”
“救命之恩,我不能辜负!”
无人在意的角落,我的眼角溢出眼泪。
但他说的是人正是我的父亲!
我姓蒋,是因为我从小跟着母亲姓。
由于母亲工作特殊,我的信息受到保护,不对外公开。
“柔柔永远也不会发现的,无论她废了还是傻了,她就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我以后当牛做马亲自照顾她赎罪,确保她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他的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
助理看着病床上似乎是陷入梦魇深受疼痛折磨的我,不忍心地偏过了头。
小声抱怨道:“夫人对您一往情深,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您想怎么报恩都行,偏偏要牺牲……”
“还不快去准备!”他冷声打断他的话。
“控制精神的致幻药物要买最贵的,药效好的,安全性高的。”
“千万别留下痕迹,更不要让柔柔发现。”
助理和律师对视一眼,快步离开病房。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可心口却撕心裂肺的疼!
比身体上的病痛还要疼千倍万倍,是内心深处的绝望,是曾经爱与信任的崩塌!
泪水失控滑落,诉说着我无声的悲哀。
他紧握着我的手,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我们相爱五年,他明明那么爱我……
曾经的美好、温暖、幸福,如今都成了我心底难以愈合的伤口。
我想要的简简单单的爱情,平淡幸福的婚姻。
却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既如此,沈万山的爱我不要了。
我只想要一个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