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半窗寒月,一枕清泪。
昨天晚上,耳机里不断传来穆秋妃 的挑衅,“我只是一只玉手,就让一舟流连往返,你呢?”
边芍月心口疼了一晚,可许一舟却沉沉睡去。
看来为了满足穆秋妃,确实把他累坏了。
“许先生,许夫人,今天要去结婚场地彩排。”
闻言,许一舟蹭的坐起来,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儿,一对小虎牙在她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宝宝,一会我就可以看到你最美丽的样子了。”
许一舟握住她的手,但入手却一片冰凉,他瞪大了眼睛。
“宝宝,你手怎么这么冰?”
心脏泵血无力,手脚可不冰冷么?
边芍月看着他眼中的关切,不似作假,就和以前一样热切。
可他为什么可以同时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还有十四天就结束了。
“可能昨晚着凉了,一会我去医院看看吧。”
心脏猝死需要证据,边芍月很好奇,自己死后,许一舟看着这些报告,会怎么样?
而且,边芍月也在挣扎,如果许一舟多关心自己一点,就可以提前知道了……
“你还想自己去医院?”许一舟是真的生气,一个电话便把几个大医院的院长都叫来了。
病历本上,一行行字飞速落下。
心悸、胸痛、头晕、呼吸困难、手脚麻木……
写到最后,医生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症状,就连门外汉都看得出来,恐怕是心脏出了问题。
如果是往日,许一舟肯定会仔仔细细的看完。
但今日,他却很浮躁,因为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边芍月死死的盯着,只要他翻开病历本……
可惜,却等到耳机里胜利的欢呼,“爹地,我生气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病历本躺在原地,许一舟找了个借口,躲开了。
“填满你。”
“想得美,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给你看小白兔噢!”
许一舟进来,四目相对,边芍月明白自己输了,自嘲一笑,“医生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那就好,我们快去看看结婚场地吧!”
车子开在路上,边芍月头晕得厉害,可惜许一舟现在只想早点看完场地,去看看小白兔。
“开快点。”
边芍月神情麻木,一遍一遍的回味着刚刚的挑衅,心脏像被刀子一遍遍的捅进又拔出。
为了赶去满足她,开始敷衍了么?
“其实我自己去看就好的。”
许一舟一遍遍的点开手机,粉白交织的照片,确实勾人心弦。
“宝宝,你自己去行吗?”
忽然间,边芍月觉得自己才是插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是疑问句,也是肯定句。
边芍月没有任何动作,因为身子已经僵硬了,只能努力的点点头。
“我让医生跟着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马上赶来,乖宝宝!”
许一舟丢下这句话,迫不及待的离开,眼底满是欲望。
偌大的婚礼现场,只来了女主角。
边芍月强撑着病体,一步步走上红毯,环视四周。
“真大,真软,真美……”
耳机里又有了声音。
“比边芍月的好看吗?”
“好看,真美。”
“爹地喜欢,我可以每天让你看一次!”
“不喜欢,要捏。”
“啊,疼,讨厌……”
后面的浪荡靡音,边芍月听不清了,因为眼前已经黑过去了……
第2章
边芍月醒来的时候。
被人团团围着,许一舟趴在床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宝宝,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人的。”
“为了补偿你,我决定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边芍月很难说话,嘴巴稍微一动,胸口便隐隐作痛。
“陪我再去一次灵音寺吧。”
那里是她们第一次旅行去的地方。
月老庙下,才子佳人,共同系下红绳,发愿白头偕老。
边芍月想去将红绳解下来,一点点抹除她们之间的痕迹。
“好!过几天刚好是佛诞日,我要给宝宝拍下头柱香,为你祈福!”
许一舟说完,便迫不及待的俯身亲下去。
边芍月下意识躲开,她忽然对许一舟感到恶心,不自禁的用手捂嘴。
“别传染给你了。”
或许是边芍月的举动让她有了一丝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边芍月难得耳根子清静,一直到落地灵音寺。
佛诞日首香,又是国内最负盛名的寺庙。
来的人尽是达官显贵,其中不乏许一舟的圈内朋友。
见到许一舟,不少人已经开始唉声叹气。
“看来宠妻狂魔又要清场咯……”
果然,上半场许一舟豪掷千金,买下了所有的东西,引得不少人愤然离场。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似笑非笑的看向边芍月。
旁边,许一舟握紧了扶手,因为用力过度,连骨节都微微发白。
“穆秋妃。”
有人认了出来,边芍月看了过去。
邪魅,艳丽。
有人窃窃私语,“这不是那网红健身博主,好奇怪,为什么她一靠过来,就感觉有些把持不住?”
穆秋妃挑了个紧挨许一舟的位置,手指不经意间在许一舟的大腿撩拨。
许一舟脸色微红,正襟危坐,侧身微微躲开。
可穆秋妃胆大包天,步步紧逼。
最后,许一舟挺直腰板,努力挡住边芍月的视线。
边芍月心如刀绞,额头汗珠细密,索性闭上眼睛。
而最关键的首香也开始竞拍。
许一舟毫不犹豫的举牌,“八百万。”
这个价格是去年首香的两倍,许一舟本以为足够劝退所有人。
可穆秋妃举手了,“一千六百万。”
许一舟凛神不语,看了一眼身边痛苦难耐的边芍月,和穆秋妃拉开了距离。
“五千万!”
这时候,一串火苗忽然跳起,穆秋妃身边的龙烛被点燃。
然后笑着看向许一舟,“我爹地会为我买单的。”
……
“点天灯!穆小姐点天灯了!”
竟然有人敢从许一舟手上虎口夺食。
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时,许一舟一拍而起。
夹起穆秋妃牌子中的担保金票据直接烧了起来,然后用这把火,悠哉悠哉的点烟,“天灯是什么东西?”
拍卖师顿时激动的敲下了锤子。
“首香归边小姐、许先生所有!”
话音落下,许一舟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在边芍月的耳边落吻,“宝宝,我们去上香。”
穆秋妃气得浑身发抖,“别以为你赢了,给我等着。”
虽然很小声,但边芍月还是听到了。
她在心里冷笑不已。
边芍月还剩下十天的命了,等不等又有什么所谓?
第3章
头香落下,佛烟升起。
可边芍月的耳机又响了,“祈福殿。”
主持方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对他们而言早就烂熟于心。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上首香了。
无非就是怕他们把持不住,叮嘱他们接下来三天戒欲食斋,清心寡念,否则犯了大戒,不仅祈福无效,还回惹恼佛主,降下惩罚。
换上修行服后,边芍月双膝跪下,默默诵经。
倒是许一舟,似乎有什么心事,不太安分。
终于,主持方丈没了耐心。
“许先生,要不你休息一下再继续?”
闻言,许一舟就坡下驴,迫不及待的告辞出去。
片刻后,耳机有声了。
“小妖精,你怎么在佛前湿成这样子?”
“因为,下面塞了东西。”
“我看看……”
“想得美,你刚刚爆灯的时候,可很威风,我现在火可大着呢。”
“我这就给你消消火。”
女人的娇喘声和男人的挑逗声交织着传到边芍月的耳朵里。
其中,一句挑衅十分得意,“边芍月,即便头香给了你,但我能让他在你的祈福会上乱性,信不信?”
本就痛不欲生的心,此刻就像被掰碎一样。
边芍月忍着剧痛,寻声而去。
惨白的嘴唇,愣是被鲜血染红。
终于,她看见了。
佛像前,穆秋妃脖颈上缠着许一舟的领带,嘴里还塞着一只丝袜,委身胯下。
不一会,许一舟两指在那张白净的脸上作画,耳机内,“这可是我的独家精华液,必须给小妖精抹匀了……”
或许是注意到门外的喘息声,穆秋妃忽然自言自语,“只是答应让你在我脸上,就忍不住了,你最爱的边芍月怎么办?”
边芍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跌跌撞撞的逃离了现场。
不知道多久,她终于失去所有力气,弯腰大口地喘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出来。
本以为在首香竞拍的那一幕就足够让她痛苦,可佛前那荒诞一幕却更让人窒息。
许一舟和她在天涯海角盟誓,在五色极光拥吻,说着要把她一直捧在心尖。
“边芍月,我爱你,太爱你了,我受不了,忍不住了,我要你,现在就要你。”
许一舟的小心翼翼,许一舟的神情告白。
让边芍月以为,许一舟真的爱她。
可是,他却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
“喂,失败者,你跑哪里去了?”
耳机内的挑衅紧追不舍。
“看见了吗?我刚刚故意装作不小心尝到了,他眼睛红成一片。”
“他求我,下次要填满我的樱桃小嘴噢!”
“你说,我要让他拿什么来换?和你分手?”
边芍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祈福会的。
那时候,许一舟已经回来。
眼中欲求未满。
主持方丈再次提醒,“若是破了戒,还是不要再祈福了,会起反作用。”
闻言,许一舟看着憔悴的她,脸上浮起一丝惊慌。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害怕了,害怕边芍月真的出什么事。
“宝宝,我有些不舒服,我们下次再祈福,好吗?”
边芍月点了点头,他已经不在乎她的生死了。
她还能怎么办?
只是这幅失魂落魄的神情,落在许一舟眼中,让他的胸口就像堵着一面墙,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许一舟还想说什么,可边芍月先一步失落离去。
刚迈出大门,穆秋妃便出现了。
手上赫然把玩着一条领带。
他脸色陡的一白,可边芍月根本连看都不看,径直和穆秋妃擦身而过。
直到边芍月走远,许一舟终于失控。
“我说过了,边芍月是我的底线,你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穆秋妃漫不经心的点头,“怕什么,她又没看出来,而且她在床上,能满足你?”
说完,手指压住朱唇,贝齿打开。
“今晚,我让你填满这里好不好。”
“不行。”
许一舟冷冷一笑,手指探入她的裙底。
“要这儿。”
“不要,嗯呜呜,那里还不行……”
许一舟眸底情欲放纵,心智渐乱。
第4章
灵音后山,月老庙内。
边芍月找到了她们当年一起发愿系下的红绳。
上面的名字已经被风雨侵蚀腐烂,整下模糊的痕迹。
边芍月凝视红绳,自嘲一笑,“我就是太容易得到了。”
所以,许一舟才不知道珍惜。
手指刚刚碰到红绳,便寸寸碎裂,随风而去。
原来爱情一旦腐朽,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就可以让它分崩离析。
回去的路上,边芍月遇到了主持方丈。
“施主,你脸色看起来很差,还是要多休息。”
闻言,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像寒冬腊月的冰雕。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差到一眼便能看出了,可许一舟却……
“我们准备回去了。”
边芍月谢过主持方丈,在房间里等了一晚上,连许一舟的影子都没能看见。
手机倒是响了好几次,无非就是道歉,事情太多。
“宝宝……你好些了吗?”
“公司好多事,你等我……”
可笑,许一舟对公司,更像是一个吉祥物,很多事情,都是边芍月在背后操作。
而且原本沉稳的声音,却变成口齿不清的浊语。
边芍月躺在摇椅上,满头大汗,浑身白得像鬼。
唯有胸口,被揉的通红。
太疼了,她多希望许一舟可以在自己身边陪着。
可惜,此时穆秋妃的房内,靡音阵阵。
清影埋头呜咽,满载而归,悍子居高临下,游龙布雨。
边芍月取下耳机,对许一舟,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天一亮,边芍月独自吃完早饭,自顾自先离开。
一下飞机,就接到医院电话,检查结果出来了,先天性心脏病,很严重。
边芍月轻描淡写的“噢”了一声,嘱咐医院不许声张,然后交代司机去医院取一下报告,至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就是把她和许一舟相关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出来。
她不想和许一舟再有任何瓜葛。
个人的东西倒是好处理。
边芍月通通带走。
唯一的问题是,里面有很多,是她们共同的记忆。
边芍月随意看去。
2017年,她们高考后去海边的合照,清凉的衣服下两颗滚烫的心,那天她们第一次接吻。
2018年,在华城明园,她们亲手捏的泥人,原本只有两人,他非捏个小娃娃,说要边芍月给他生个子孙满堂。
2019年,雪山天池,许一舟闹着要和她一起泡澡,也就是那一天,边芍月甚至找不到一件完整的衣服,那是她的第一次。
……
“边小姐,这些要怎么放哪里去?”
“垃圾桶。”
边芍月将刚刚拿到的检查报告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只是为难了宅子里的佣人,万一等到许一舟回家的时候。
发现房子里几乎少了一半的东西。
恐怕要发疯。
可边芍月如今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剩下八天时间了。
接下来,边芍月必须赶去许一舟的公司,那里有她倾注多年的心血。
边芍月,是公司的规划执行董事。
这几年,若不是她,这公司哪里经得住许一舟这样折腾?
第5章
许氏集团。
从国内五百强,到全球一百强。
边芍月只花了两年的时间。
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办公室了,为了照顾许一舟,只能居家办公。
除了她几个亲信,所有人都觉得,边芍月就是花瓶。
“张秘书。”
边芍月声音虽然低,却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就像那种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人。
“把公司21号之后的所有方案,统统丢掉。”
“砍掉!?边总,那都是你的心血啊!”
不说还好,边芍月心里又像被捅了一刀,“丢掉。”
“另外,把21号之前所有需要我签名的文件都拿来。”
签完所有文件,公司的人基本都下班了。
这就是边芍月每天的工作量,
只是就在边芍月准备离开时,正好瞧见许一舟的母亲杵在前边打着电话。
“乖儿子,我真觉得边芍月配不上你,不就脸好看点,身材精致点,华而不实,最关键的是她不听话啊,这么久就给你上过一次,非得结婚……”
“我觉得穆秋妃好多了,她说现在就愿意给我生个大孙子……”
“而且,你不也对她很满意,身体是很诚实的,欢愉就是欢愉……”
“实在不行,你让穆秋妃先怀上……”
……
五雷轰顶。
边芍月没有想到,自己的准岳母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自己不是不愿意生,而是在等一纸红书。
边芍月甚至怒的,连胸口的痛都顾不上了。
直到许母离开,边芍月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桌上许母送来的盒饭,无情的被她推入垃圾桶!
桌上的文件,一页页被丢进碎纸机。
边芍月之所以签这些文件,是因为许母从来没有反对过她。
如今看来,一切全都是假的。
假的!
碎纸机“嗡嗡”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白色碎屑,如狂风暴雨,将边芍月彻底吞没,眼前顿时陷入黑暗。
第二天,边芍月是在病床上醒来的。
张秘书紧张兮兮的看着她,手上攥着一份检查报告。
“边总,医生说你是心脏……”
边芍月的手指压在唇上,“帮我保密。”
翌日,许一舟终于赶回来了。
边芍月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眸底流露出的,都是慌张和不安。
“宝宝,你怎么了?”
边芍月的眼睛动了动,眼底浮上一抹嘲讽。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她得了心脏病,而一直口口声声说最爱自己的人,却还不知道。
“没事,发烧不是很正常吗?”
“发烧!”许一舟气得声音发抖,“她怎么会忽然发烧,之前明明好好的!”
房间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嗫嚅着。
“许先生,其实夫人四天前就已经发烧了。”
有人小声提醒。
许一舟顿时呆立原地。
最后他沉着脸,单膝跪在病床边,紧紧的握住边芍月的手。
“宝宝,快点好起来……”
可边芍月依旧惨白着脸,紧闭着双眼,似乎连说话都费劲。
“许先生,这是夫人的报告,您要不要看看……”
尽管边芍月让人保密,可终究有人害怕。
闻言,边芍月盯住那份递过去的报告。
这时候,许一舟的手机响了。
依旧和耳机同步。
许一舟迟疑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小白兔想爹地了。”
“还有强制分腿带,吊绳,绝对让你不愿意从我身上下来。”
许一舟清明的水眸,染上一丝情欲。
边芍月自嘲一笑,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果然,原本近在咫尺的报告,被拍飞散落一地。
“滚,我不管报告怎么写,总之把我宝宝治好,不惜一切代价。”
房间里,不少人叹气。
“11月21日,是宝宝的生日,也是我们的婚礼,只剩下六天时间了,要是谁敢耽误我们的婚礼,全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说完,许一舟含情脉脉的看向边芍月,连语气也软了下来。
“宝宝,我知道你生病吃不下,但是身体重要,喝粥好不好,我喂你。”
“你发烧我都怕成这样,要是再出点其他事,我真的会疯的……”
比起他担忧和慌乱,边芍月很是平静。
各种粥换了一碗又一碗,但边芍月还是一言不发,甚至看都不看他一下。
许一舟心中慌得厉害,但还是努力压下那抹异样,话里带着哀求。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改,我改好不好?”
既然这么害怕她离开,为什么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如今,边芍月越来越期待,自己心跳停了之后,躺在他面前时,她会怎么样了。
“放心,六天后,我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
听到边芍月说话,许一舟终于破涕为笑,溺爱的在她脸上落吻。
却被边芍月躲开了,“我累了。”
“宝宝,那你先休息,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去赚好多好多钱,你只要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边芍月注意到,许一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边芍月这个美人,看得到吃不着,他似乎快忍不住了。
“去吧,不用担心我。”
第6章
“口水流一身了,小妖精……”
“嗯,呜呜……嗯嗯!”
边芍月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那靡乱的场面。
“舔干净。”
每一次,男人都蹙眉倒吸一口气。
“小妖精,下次该准备分腿带了。”
穆秋妃大概是捏了男人一下,嗔笑着试探,“你敢喂饱那儿?万一中了咋办呢……”
“不会的。”
这三个字,顿了几秒钟,但女人已经不悦了,“哼,所以你还是去找你的边宝宝好,她才是正牌的。”
边芍月辗转反侧,心如刀绞,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之后的几天,许一舟都没有出现。
直到婚礼前一天,边芍月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桌上的报告至今纹丝未动。
她拨通了许一舟的电话,“陪我去一次海边吧。”
许一舟终于舍得回来。
只是看见边芍月的样子,他的心脏像被刀子捅了一下般。
脸色刷的白了。
边芍月,应该是活泼开朗,风情万种的女人。
如今却是死气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宝宝,你别吓我。”
许一舟连声线都在颤抖,伸手想把她抱入怀中,却扑了个空。
看着男人神色不宁的样子,边芍月眼圈微微泛红,楚楚道,“说了就是感冒,你注意别被传染了。”
说完,艰难的起身,“我这病,就得吹吹海风,因为那里有我们的记忆。”
许一舟拧动钥匙,汽车的轰鸣声一路不曾中断。
整个城市都为她们亮绿灯。
许一舟有这个能力。
走在海滩上,边芍月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说,海风是咸的。
可能是因为泪水入嘴,惊动了味蕾。
边芍月下意识的埋头,却被许一舟一把揽入怀中,用微微颤抖的吻,堵住了汹涌的情绪。
“月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没。”
边芍月的手坚定的推开男人,却被他们之间的一点光芒吸引。
一条项链。
在落日的余晖中绽放出璀璨之光。
“我消失这几天,就是为了拍下这条项链,十三个亿,是皇室流传下来的。”
说话间,项链已经被戴上。
“月月。”许一舟看向她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爱意,“我会永远爱你。”
边芍月面色一怔,瞬间又释然,也跟着他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
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忽然间,边芍月的手机“嗡嗡”震动。
“边芍月,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许一舟爱的是我,识趣的话,后天就自动消失,把许夫人的位置让给我。”
边芍月看着信息,她本来不打算去理睬,但忽然间,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如果是穆秋妃害死自己的,会不会更有趣?
“我不信,他只是迷恋你的身体,他爱的是我,我不会放弃他的。”
这不是穆秋妃第一次逼她让位,却是她第一次回复穆秋妃。
很快,“如果他愿意让我怀孕呢?”
“那这个世界也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了,我会永远离开,成全你们。”
几乎是短信发出去的同时,许一舟的手机便响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第7章
这一次,许一舟用了什么借口。
边芍月已经不在乎。
反正人走得迫不及待,只剩下口头还在不断地敷衍。
明天,就是她们盛大的婚礼。
边芍月换上了白色的婚纱,修身的衣服勾勒出最完美的身材,她站在落地窗前,仿佛一个梦境。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最美的照片,发到了许一舟的手机里。
只是耳机里。
“真美,可惜我没福气穿。”
“你除了名分,其他的我都会给你。”
“好啊,那让我先和你洞房花烛吧。”
“嘶。”
衣服碎裂的声音,野蛮,霸道。
女人在喘气,“换上你的新郎服,我们去窗前,我想体验一下边小姐的感觉。”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片刻后就听见玻璃摩擦发出的“啧啧”声。
“进来吧,我答应给你了。”
一声闷哼,夹杂着禁锢许久的欢愉。
“填满它,我要。”
男人没有做声。
这时候,边芍月拨通了他的号码。
几乎是同时,耳机里便响起了边芍月为他专门设置的铃声。
“明天你就要结婚了,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接通,我要你听着她的声音,和我做。”
“喂,宝宝。”
声音很压抑。
“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告诉我,我们礼貌分开,但如果你骗我,我会永远离开你。”
“明天,我们就结婚了,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边芍月哭着扬起笑意。
那边,许一舟突然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他沉默了许久,耳机里也只剩下女人挑逗的声音。
“额,好烫。”
许久,一声颤音,“月月,你又胡思乱想,明天我们就结婚了,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爱你,一直爱你。”
在这一瞬间,她对他最后一点爱意彻底烟消云散。
心痛想窗外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来。
是一个男人。
“边小姐,您在国内的一切信息已全部注销,边芍月已经在新婚前一晚死于心脏病,您现在的名字,叫江寄余。”
同时递来的,还有一张身份证。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好名字……”
她垂眸接过,而后把自己所有的证件资料交给了对方。
“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声音内敛,“这种男人,配不上您。”
”明天您的尸体会直接送到婚礼现场,还有,这个耳机,我们会亲手交给许先生。”
她要让他知道,这些天,穆秋妃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她要让他知道,在他再一次为另一个女人撒谎丢下自己时,她被心痛折磨得难以入眠,最后昏厥在他们的交欢声中。
余生,他对穆秋妃的爱,将十倍的放大成恨。
余生,他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悔恨终生。
余生,他将会终日沉沦,许母也只能以泪洗面。
……
交代完所有后,边芍月在男人的搀扶下,缓缓蜷缩在床上,柔夷紧紧捂着胸口。
这时候,海平面一丝霞光,就要冲破重重阻隔。
……
一夜云雨。
阳光从帘缝挤进来的时候,许一舟终于醒来。
怀里的女人很满足。
“你昨晚好厉害,下不来床了,嘤嘤嘤。”
穆秋妃缠在男人腰上,不断厮磨。
“以后你就习惯了。”
一抹得意掠过,许一舟推开女人,心急如焚的寻找手机。
今天是婚礼,许一舟觉得,边芍月现在应该急死了。
说不定在胡思乱想,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
“别看了,手机里一条信息都没有。”,穆秋妃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带着醋意。
许一舟接过手机,不死心的看了看。
“看我今晚惩罚她……”
说完,大概是想到什么,又捏了穆秋妃一把,“我不会忘记你的,她有的你也都不会少,前提是你不许给我闹事,听话……”
“你能喂饱我就好,人家胃口很大的哟……”
穆秋妃笑得很灿烂。
昨晚,她拍了一张特写给了边芍月,还附上文字,“刚才,他趴在我身上,冲刺了三次,每次都红着眼睛,毫无保留,烫得我直颤抖……”
之后,便收到了边芍月的短信,“我现在就走,成全你们。”
在赶往礼堂的路上,许一舟很开心。
在他眼中,边芍月是最完美的女人,全天下的女人见了她都会自愧不如。
可她太保守了,而穆秋妃又那么放得开,所以他才这么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以后慢慢教……”
这抹笑容,一路飞扬,直到中午,座无虚席的礼堂中,不断有人窃窃私语。
边芍月迟到好一会了。
许母脸色都变了,“等结了婚,看我怎么管教。”
许一舟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很镇定,“芍月这几日身体有些抱恙,请各位再等等。”
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边芍月就是感冒睡过头了。
半个小时后,去接人的队伍没来,却收到了来自边芍月的电话,许一舟急不可耐,“宝宝,你好了吗?”
电话对面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许先生,请你及时来参加边小姐的葬礼。”
许一舟脸上的笑变得僵硬。【此处为付费节点】
第8章
几名医生急匆匆的撞进婚礼现场,朝着许一舟走来。
“许先生,边小姐她……死了。”
许一舟怒火冲上来,“你们瞎说什么?昨晚她还好好的!”
“边小姐是下半夜走的,心脏病,你没陪在她身边,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人现在医院,许先生,你快去看最后一面吧。”
后面的路,许一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当他看见自己的新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他终于慌了。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月,月月?”
“你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不好笑,别闹了……”
“月月,这不是你对不对,去哪里找的演员,扮得这么像……”
许一舟渐渐失控,就像一头年老力衰的野兽,面对围困,只能无能的怒吼。
“其实边小姐早在半个月前就知道自己患有心脏病,但她一直不让我们告诉您,而且情绪很不稳定,一会求生意志很强,一会又觉得活着没意义。”
“昨晚边小姐心脏病忽然发作,不知道为什么,她服药后并没有效果,半夜就……”
说到这里,医生们都垂下了头。
“为什么药没起效果?为什么?”
许一舟揪着为首医生的领子,眼底通红,两瓣嘴唇颤抖不已,咆哮声就像野兽一般。
“我不许她离开我,马上抢救,不是可以换心吗?现在就换。”
“现在,立刻,马上。”
第9章
药效无效,为什么?
穆秋妃藏在人群中,心里咯噔一跳,但很快边芍月去世的喜悦便盖过了其他。
她,第一次距离许夫人这么近。
但是,还差一件事情。
她看见,边芍月耳朵像一轮新月,好看得发光,好看得让她嫉妒。
一个耳机塞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冲上去安慰许一舟,顺手摘走了耳机。
“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许一舟下意识的挥手,他一直不喜欢穆秋妃出现在边芍月的面前。
特别是边芍月死后,心里的愧疚被放大了无数倍。
浓妆艳抹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
顺手摘走的耳机,也掉在了地上。
落地声“啪嗒”清脆可闻。
“这不是边小姐的耳机?”
许一舟眼睑掀开,虎视过去,“拿来。”
穆秋妃甚至来不及喊疼,便将耳机摔到地上,踩得稀碎。
然后才扯出一个笑容,像塑料感十足的盗版娃娃。
语无伦次,“这是我的,怎么被她偷了,我不要了,脏。”
拙劣的演技,死到临头。
对许一舟而言, 要恢复只需盏茶时间。
电脑上面,声波频谱跳动,撕开了渣男婊子的遮羞布。
半个月前,边芍月知道自己有心脏病那天。
还在为许一舟揉面,可是……
“一会用嘴巴。”
“不要,用手就好,嘤嘤(/_\)大怨种。”
之后,许一舟叫来医生,病历本第一次离他咫尺。
边芍月的呼吸,从急促,到轻缓,没有了期待。
“填满你。”
“想得美,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给你看小白兔噢!”
许一舟脸色苍白,他明明可以知道,可以改变的。
他自己打飞了病历本,丢下边芍月一人,迫不及待的将穆秋妃压在身下。
再有,灵音寺内。
穆秋妃颈领带,嘴塞丝袜,委身胯下,粉面白液。
甚至,结婚前一天。
“明天你就要结婚了,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接通,我要你听着她的声音,和我做。”
“你昨晚好厉害,下不来床了,嘤嘤嘤。”
这是压死边芍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现在就走,成全你们。”
他终于彻底崩溃,是他自己亲手杀死了心爱的女人。
痛苦,就像傍晚的黑暗,势不可挡,铺天盖地,席卷他每一寸肌肤。
心,就像被刀子捅进去,挖出来,一点点剖开,然后旁边的人指指点点,【好黑的心】
“啊!”
许一舟转身掐住了穆秋妃。
神情狰狞。
“你竟敢……是你害死了月月。”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穆秋妃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委屈。
“我只是太爱你,这也有错吗?”
许一舟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把边芍月的死全都怪到穆秋妃的身上。
穆秋妃把一切归结为爱。
可笑。
许一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小刀,刀口明晃晃。
穆秋妃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
“一舟,昨晚是排卵期,你做了三次,我肚子里肯定怀了你的骨肉啊。”
她摸着肚子,脸上仿佛已经看见了渐渐隆起的小腹。
男人可以有多心狠?她求的这么楚楚可怜,还有孩子……
她以为,这肯定可以让许一舟冷静下来。
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先是凉意,然后是火辣辣的疼。
她看得清楚,许一舟这一刀,若不是被人拉着,分明是朝着她的脖颈挥去的。
穆秋妃脸上只剩下嘲讽。
“许一舟,是你将手伸进我的衣服,一边揉,一边求我给你的。”
“甚至,你是主动要我怀孕的。”
“你做这些的时候,没想过你深爱的边芍月?”
“她的死,你没关系……”
才说一半,许母出手掌掴,“拖下去,先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怀了。”
这场闹剧,终于要落幕。
医生脸上掠过不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客户才是第一位。
至于狗咬狗,他不感兴趣。
“许先生,麻烦你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名,让死者入土为安。”
第10章
山水墓园,小雨淅沥。
愿为云外花,开在逍遥处。
这是边芍月自己选的墓志铭,此刻她一身白衣,站在远处,就像一朵白莲花。
许一舟跪在地上,过度伤心使得他上半身匍匐瘫倒在地上。
“为什么改了墓碑,是谁?是谁?”
墓碑上写的,只有简单的“边芍月”三个字。
许母一脸不耐烦,若不是为了许一舟,她压根不想出来。
“你们连婚都没结,当然不可以写许夫人,也不可以写爱妻!”
话音落下,许一舟一头撞上去,鲜血混着雨水,格外显眼,把吓了所有人一跳。
“把墓碑换回来,我说的,天都拦不住!”
之后,许一舟一头抵在地上,不断喃喃自语,“月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
这一幕,落在边芍月眼中,无半点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江小姐,该走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她如今是江寄余,江小姐。
黑衣人恭敬的递上一个信封,里面是她的新生活。
“这是您的一切资料,另外,我叫莫宸,是您新家的管家。”
接过信封,只有一张卡片,她变卖了自己公司的股权,还有一切财产。
总共得到几亿,足够她好好生活了。
但这并不重要,江寄余看向眼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难懂。
“我一直联系的人,就是你?”
“是的。”
江南,余苏城。
新宅子,江寄余起名见山园。
开窗见山,清幽,静心。
在这里,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也可以看凌晨四点半的夜雨。
冬天煮酒,春天品茗。
怀里的猫一个来月的时间,便长得圆滚滚,膝下的狗,不知道梦见啥,“哼哼哼”的动。
手机里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她的新店开业,上了热搜。
这是江寄余无心插柳之举,本来只是她的一些爱好。
当时宅子外几间屋子一直空置。
她便给挂上了“江湖”的牌匾,四间屋子,分别取名“风陵渡”、“桃花岛”、“燕子坞”、“光明顶”。
给路过的登山客歇脚驻足,喝茶聊天。
后来越来越多人慕名而来。
江寄余便索性开了江湖茶室,主打共享、无人、私密。
结果就这么火了,成了茶饮业新贵。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连茶饮业的龙头,许氏集团,也托人送来了拜帖。
许氏集团……
江寄余波澜无惊,将拜帖放在火炉上方一拳头处。
很快火焰便吞没了“许一舟”三个金字。
莫宸脸上有些惊讶,“江小姐,这许氏集团不容小觑,若不是近日发生了一些事情,恐怕我们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您不见见?”
江寄余松开手,拜帖完全没入火焰,管家脸上浮起一丝可惜。
也正因此,她才知道,这一个月,许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葬礼结束后。
许一舟失魂落魄,天天酗酒。
几乎每天都醉倒在墓园。
而他说得最多的,便是“月月,我错了。”
后来因为酒驾,被帽子叔叔请去问话,很快就占据了商业新闻的头版。
像许氏这么大的集团,只要三天没人管理,很快便会出问题。
更何况之前江寄余经手的所有项目,全部都停摆。
多少竞争对手,就像闻到血的鲨鱼,对许氏这头巨无霸虎视眈眈。
投资、市场、营销、项目陆续出事。
紧急换了代言人后,又因为选角失误,被群嘲。
许母才发现,许一舟竟然一直当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假忙碌的边芍月苦心经营的。
而她口口声声说的,比边芍月好的穆秋妃,却更让人意想不到……
文件,堆积如山。
已经不是大手一挥签名可以了事的。
“一舟呢?”许母焦头烂额。
“在房间里……”
许一舟眼神空洞,倒是穆秋妃,眼里闪着光。
“老公,你看看我……”
穆秋妃穿着性感的女仆装,前凸后翘的肉体在他身上厮磨。
“月月……”
这一声呼唤,让穆秋妃脸上怒气冲冲。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竟比不过一个死人。
第11章
可想到许氏家大业大,她又重新堆上笑容。
“老公,我是秋妃啊,你最爱的小妖精。”
说话间,穆秋妃牵着许一舟的手,往裙底探去。
“她饿了,老公快来喂饱她……”
许一舟眼底的情欲一闪而过,一把将穆秋妃倒扣在床上。
她脸上一喜,怎料许一舟声音清冷,“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明明不想要的……”
很快,许一舟便发现了床头的香氛被人换了。
这味道……
他每次见到穆秋妃时,都有所感觉。
“你用药勾引我!?”
穆秋妃的手几乎要被钳断,只能求饶。
“老公,好疼,你想想宝宝,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可惜,许一舟根本不在乎。
是许母出现,救了穆秋妃一命。
“你还要为那个女人,伤心到什么时候?”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穆秋妃委屈的看过来,五指轻抚小腹,“妈……”
“闭嘴!”
许母冷笑,“你以为怀了许家的种,就可以嫁入豪门?”
“你别指望我儿子会和你结婚,也别指望我们会公开认这个孩子。”
这句话,如一盆冰水。
穆秋妃从一开始,便是这般设计许一舟的。
“认了这个孩子,不就说明一舟婚前出轨?你这个婊子,休想害我儿子,许家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这个事情,是穆秋妃没有想到的。
她恨,恨边芍月,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死?
“妈,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和一舟是真心相爱的……他主动让我怀孕的!”
“宝宝是无辜的啊……”
穆秋妃只能死死抓住肚子里的救命稻草。
还有许一舟。
“真爱?你能让他醒过来,你能像芍月一样,在背后默默帮他?这项目你看懂一个,我便认你!孩子生下来后,就给我滚。”
豪门难入,脸更难看。
之后,许氏集团,股价开启了连续一周的震荡下跌。
直接跌去了市值第二到市值第十的总和。
但尽管如此,依旧高居第一。
边芍月,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令整个业界侧目。
而此时,听完管家介绍之后,江寄余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对自己的才华,她从不含蓄,“照你这么说,许氏集团里,唯一有用的,只有一个边芍月啊!”
“当然了,只可惜边小姐遇人不淑,更可恨这许一舟,明明是负心汉,网上却评价他痴情专一……”
“那你还让我见这许一舟?”
“见面,有好有坏。”
听到这儿,江寄余微微一笑,手腕飘逸间,茶香四溢。
“你知道茶叶为什么历千年不衰?一茶九泡,风味不一,就像人生不同阶段,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往回味不如往下品。”
莫宸愕然,江寄余葱葱玉指前推杯垫,“喝完,就该放下了。”
对于许一舟,她已经放下了。
所以看他过得不好,并不会让江寄余心生多少欢喜。
但不得不说,许氏集团的公关做得不错,至少目前许一舟的专一痴情形象很成功。
只是这面具还可以戴多久?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等哪天破了,才是许氏集团的末日。
第12章
余苏城,鹤丘。
那日江寄余只是闲来无事,四处逛了一圈,坊间便有人传。
鹤丘上搬来了一个女子,美。
美得,千年唐宋的文墨,都自愧不如。
门口的茶室,已经约到了十年后。
光是定金,就已经过亿。
许氏的拜帖,来了十封,江寄余烧了十封。
只是脸上有些哀伤,“声明显赫在外,又过份神秘,不是什么好事。”
道理,江寄余是明白的。
“小姐,你若不想见,便不见,有什么事情,莫宸会为你一一挡下。”
江寄余掩嘴偷笑,“你只是管家,说得像我……”
后面的话,她没有往下说,话锋陡然一转,“我想去看极光,避一避风头。”
飞机跨越四大洲,落在北极圈内。
这一刻,天地皆白,在她面前具象化了。
莫宸把行程规划得很舒服。
江寄余只需要跟着他,便好了,甚至连衣服,都是莫宸准备的,当然贴身衣物除外。
酒店是一家小众的民宿。
推开门的时候,壁炉已经烧得很旺了。
桌上一杯热茶,茶烟袅袅,是她最爱的蜜兰香。
“我让人先空运了一些过来,提前泡好的。”
“火锅还有四十分钟可以吃,你先去眯一下,一会边吃火锅,边看极光。”
莫宸的身子很高大,特别是脱下衣服后,江寄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行走的衣架。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她耳根微红,和许一舟在一起,从未让她这么轻松过。
只是,她心里浮起的,更多是害怕。
毕竟爱了她十年的许一舟,都可以出轨。
馋她身子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但江寄余还没意识到,刚刚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舟车劳顿,这四十分钟,江寄余睡得很香。
之后,一直到深夜。
地毯上的两人,越挨越近。
玻璃天幕上,极光好像彩色流沙,深蓝与柔绿在天空中交融,每一个瞬间都美得令人心醉。
此时此刻,仿佛梦境一般。
只是以前梦里的是许一舟,如今陪着自己的,是莫宸。
望着身边人,她有些迷茫,莫宸一直给她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莫宸忽然伸出手,一边的黑胶唱片,也巧到好处的响起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吊带,包臀,开叉。
这三个词语同时出现在江寄余身上,一切的词语描绘都显得空洞。
一曲结束,莫宸眼中尽管不舍,但手已经绅士的从她的腰肢上离开,轻轻的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小姐,该睡觉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江寄余愣了三秒钟,莫宸也紧张了三秒钟。
好在,她乖的就像一只小猫,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直到江寄余回房,莫宸脸上的落寞就像倾盆大雨,再也绷不住。
他手上,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一场舞会,假面骑士与外逃公主。
原来,她们早已相识。
莫宸已经默默守护了她二十多年。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请给我机会,让我再守护你二十年,四十年……一百年,这一次,谁都不许伤害你。”
莫宸喃喃自语,当初,她选择了许一舟的时候,他便轻生过一次。
后来他尝试说服自己,放手也是一种爱。
直到许一舟出轨,莫宸才后悔莫及。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时间在这一刻,永远暂停。
第13章
从北极圈离开后。
许氏集团又一次占据了热搜。
如江寄余所言。
纸,终究难以包住火。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穆秋妃实在坐不住了。
许母不接受她,许一舟恨她。
她只剩下一个孩子了,若再不行动,就太晚了。
所以在江寄余迷离在极光夜色中时。
千里之外的网络,一组照片快速发酵。
是许一舟和穆秋妃的床照,还有孩子的检查报告。
之后穆秋妃也在直播平台上哭哭啼啼。
喊话许一舟,孩子是无辜的,希望许家接受她。
一时间,大批的水军便将穆秋妃塑造成许一舟的真爱。
边芍月才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甚至有不明所以的群众,义愤填膺的跑到边芍月的墓园闹事。
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莫宸脸色如冰。
江寄余正在煎牛排,迷迭草激发了牛肉的鲜和香,令人垂涎三尺。
“主人给管家下厨,你好大的面子,还不快来!”
莫宸嘻嘻一笑,“等我一下,很快。”
“其实,我不在乎的……”
江寄余哭了,声音带着哭腔。
莫宸知道,她看到新闻了。
“还记得我之前买下的茶园吗?”
莫宸当然有印象,就在见山园后面,只是一直未取名。
江寄余用手指,在桌上写字,茶园的名字,叫“平仄”。
“万山平仄,难改东风从容。”
莫宸猜到了,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边芍月在我心里,很重要很重要,我不允许他们去污蔑。”
江寄余看着义无反顾消失的背影,再也撑不住。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
原来,除了她自己,还有人在乎边芍月。
几分钟后。
又一组照片出现在网络上。
主角是穆秋妃和一群富家公子,地点是华城有名的酒吧。
彼时,穆秋妃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遮拦,眼神迷离的索吻。
可笑!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吃瓜网友几乎进行了地毯式的查案。
只是个把小时,原本正向的口碑完全颠倒。
穆秋妃坐台女的身份被挖出,许一舟婚前出轨穆秋妃的证据也满天飞。
原本志在必得的穆秋妃彻底傻眼了,一边对着公关团队咆哮,一边花钱让人删评论。
可惜,潮头真正翻滚时,再硬的石头也只能随波而流。
一开始,许母确实动了一丝让穆秋妃进门的想法,可现在,她恨不得杀了她。
许氏集团,原本还能依靠许一舟纯情人设苦苦支撑,如今被人釜底抽薪。
不仅仅是股票下跌,更可怕的是,所有的门店都被人围攻,只能闭店。
“渣男”,“杀人凶手”。
红漆字涂得到处都是。
许氏集团总部,许母冷眼看着穆秋妃。
“这就是你挖空心思想出来的好办法?”
瘫倒在地上的穆秋妃,看向许一舟。
可他对眸子,更加冷漠无情,“你竟然污蔑月月是小三,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下去陪葬!”
话音落在,许母响亮的一掌,打的许一舟找不到北。
“负心汉的骂名还不够,还要抛弃亲生骨肉?”
“许氏集团已经摇摇欲坠,你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有钱,什么女人你玩不到……”
这话可真讽刺,明明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啊!
不过江寄余现在更好奇,莫宸是怎么弄到这些照片的?
况且照片中的那群富家公子,随便拎一个出来,分量可都不小。
“你不怕得罪他们?”
“为了你,值得。”
第14章
作为报答,江寄余答应了莫宸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
江寄余看着莫宸,脸上绯红,“当然不是!”
莫宸思虑许久,最后想去江寄余的茶园看看,那个敢从容面对万山平仄的茶园。
见山楼后方。
莫宸当初买下这块地的时候,还是荒山。
如今,举目所得,郁郁葱葱。
“小姐,你的脑瓜子真的很好用。”
莫宸由衷的感叹,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她们这一住,就是几个月。
明前的第一批茶,马上就可以上市了。
这几日,她们每天都往茶山里钻。
江寄余很爱茶,但这却是她第一次学习采茶。
以前,她的生活里只有许一舟。
他喜欢咖啡,不爱茶。
所以江寄余往家里带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咖啡。
连一片茶叶都没有。
“这茶叶真不错,做成线香,你一定可以睡得很好。”
莫宸捻碎一片叶芽,面带喜色。
这话落在江寄余心里,咯噔一下,很响很响。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泛起一丝不解。
她睡眠浅,以前都要靠焚香才能入睡。
这么多年,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就连朝夕相处的许一舟都不曾察觉。
她以前都是在失眠的时候,偷偷帮许一舟打理公司。
所以才一直被人当做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你怎么知道?”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这个问题已经堵在江寄余心里好久,她再也憋不住了。
面对质疑,莫宸张嘴,又合上,哑口无言。
许久,才笑道,“我可是金牌管家,这点敏感性还是有的,哈哈哈……”
莫宸很紧张,他的心险些跳到嗓子眼。
“好险, 好险……”
“莫宸,你没保护好她,怎么有资格占有她……”
至于江寄余,很是失落,提着篮子走远,丢下一句“呆子”。
而千里之外的余苏城。
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许一舟。
他和穆秋妃那点事情败露后,为了保住集团名声。
许母只能将穆秋妃冷处理。
原本,她以为只要抓住许一舟,怀上许家的骨肉,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现在,她只能躲在暗处。
吃饭不能上桌,就连出门都要用头巾包的严严实实。
至于网络上,现在还有人每天在她账号下羞辱,问她过夜多少钱,可以便宜点吗。
每次许母让人处理舆情,便忍不住破口大骂,大甩耳光。
有段时间,她的脸都是肿的,但她也只能默默忍着。
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她此刻可能早就被许家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嘴角浮起一丝酸涩。
但很快就被她藏起来,许一舟回来了。
她堆起笑容,正准备迎出去。
没曾想,却是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
“谁啊,吓死我了,老公,你家佣人怎么乱跑……”
这声娇嗔,她怎么会不熟悉。
曾经的她就是靠这样的手段接近许一舟的。
“许一舟,你现在装纯情有意思吗?当初按着我的头,让我听话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那个病女人?”
穆秋妃气急败坏,五指成拳,咔咔作响。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真心付出,多少可以换回许一舟一丝怜悯。
可不仅没有,还每天和不同的女人厮混,今天这个眉眼像边芍月,明天那个脖颈像边芍月……
如今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带到家里来。
“你找死?”
“你不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你只是出来卖的。”
穆秋妃疯了,歇斯底里,“出来卖的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丢下了你最爱的边芍月,害得人家死了……”
许一舟脸色猛地一沉,一掌甩过去。
而身后的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解开许一舟的腰带。
双手紧紧的握住,眼神迷离。
“老公,可以取出来了吗?受不了了,我要……”
看着自己原来用过的招式被另一个女人复制,穆秋妃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
“闭嘴,贱人!”
第15章
可惜,穆秋妃的手才刚刚抬起。
许一舟已经一脚踹出去,直直对着她的小腹。
穆秋妃脸色一白,连忙闪开,脚踝被崴伤也顾不上疼。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差一点差一点,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被许一舟踢掉了!
恐惧浮上双眼,她下意识的要逃离这里。
至于许一舟想带什么女人回来,她已经不在乎了。
第二天。
穆秋妃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来来去去的佣人却没人搭理她。
好不容易到了厨房,找到一些吃的,却被保洁的大妈泼在她脸上。
“边小姐多好的人,你活该饿死!”
“就是……”
这样的指指点点,穆秋妃每天都要经历好几次。
可现在,她再也忍不住了。
连一个下人也可以随意羞辱她。
这和她想象中的豪门生活完全不一样……
穆秋妃红了眼,发疯般见人便咬,直到被人绑在床上。
“太太,要不送去精神病院吧……”
许母一脸晦气,要不是为了许氏集团,她早就想把穆秋妃丢出去了。
“再等等,我托人约到了最近名声鹤起的余苏城‘江湖’茶馆的主人,若是能达成合作,集团起死回生不在话下,所以现在不能让她再闹出什么笑话,许家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许母烦恼,江寄余更烦恼。
本来她只是打算借江湖茶馆,向大家介绍她的茶叶。
可没曾想到,新品品鉴会,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其中,还有许家人。
“你担心被认出来的话,这些事情,可以让我出面就好了。”
尽管这丝苦恼,只是在眼底稍纵即逝。
但莫宸还是捕捉到了。
江寄余心里一阵小雀跃,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半个月后。
江湖·风陵渡。
茶室尽了最大努力增加桌椅,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只能站着。
那可都是业内有名的人物。
抱怨声肯定是有的。
其中,许家作为行业龙头,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情,被安排在角落,反应尤其大。
“江小姐这见山楼阔气,但心眼确实小,我们这么多人,就挤在这茶水间?”
可莫宸并不在意,风轻云淡,本来,他就想敲打敲打许家。
更何况,他觉得这样对江寄余更有帮助。
“许总实在觉得憋屈,可以回家照顾孙子,江小姐不勉强。”
江寄余总共推了两个新品。
乌龙·声声慢,单枞·雪墨兰。
其中雪墨兰是她精心培育出来的,叶脉呈墨黑色,叶面有淡淡白色,香气萦绕。
这款茶绝对可以在茶饮行业掀起风暴。
所以不管莫宸怎么羞辱许家,许母也只能受着。
“行了,举牌吧……”
许母吃了瘪,脸上黑红交替,恨不得将莫宸刮下一层肉来,但此时只能陪笑。
在她看来,不就是钱嘛,许家现金流还是可以的。
第16章
事情有些出人意料。
雪墨兰在第三轮竞拍的时候,许母便把价格抬到了三千万。
似曾相见的手法,不同以往的结局。
话音落下,当即便有人加上去。
许母脸上阴晴难定,毕竟江寄余短时间声名鹊起,到底有几分本事都不好说。
而这时候,平仄茶山中。
江寄余蹲在茶树间,仔细观察。
修身的牛仔裤在蹲下的瞬间,勾勒出的臀形,让人走不动道。
“月,月月……”
一声试探,九分颤抖。
随着江寄余转身看清声音的主人,许一舟喉咙中,剩下的一分喜极而泣喷涌而出。
说话的人是许一舟,他没去新品品鉴,而是误入了茶园。
江寄余看着这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姣好的容颜上,古井无波。
“先生,你似乎认错人了,这是私人茶园,请你离开。”
“月月!”
许一舟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他跑得很急,几次险些摔倒在地上,大手试图抓住江寄余,但江寄余早有防备,后退果断躲开,同时叫来了保安。
足足三个身强力壮的茶农,才将许一舟架出去。
江寄余走回房间,眼中泛起疲倦。
倒不是对许一舟还存在幻想,而是想到以后他不断的骚扰……
自己实在犯恶心。
而这时候,风陵渡内,竞拍已经有了很浓的火药味。
许母显然意识到,自己被针对了。
也动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而这时候,许一舟推门而入,微微喘气,径直走到许母身边。
点天灯!
“江小姐这茶,我要定了,你们确定要和许家作对,便往上抬!”
灯刚刚点着,随即便有人爆灯。
房间内嘲讽声四起。
以前从来没有人敢翻许一舟的担保金。
“许总,你才一亿的担保金,你点什么天灯……”
“从前都说许一舟如何如何厉害,原来都是靠边芍月……”
“回家填满坐台女去吧!”
许一舟脸上阴晴难定,“许家增加担保金!”
许母大惊失色,可还未开口就被许一舟堵住。
“边芍月没死,江寄余就是边芍月,边芍月就是江寄余!妈,我见到她了!”
第17章
声音落下,莫宸脸上刷的一白,尽管很快便恢复正常。
但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一时间,各方纷纷增加了担保金。
如果许一舟说的是真的,这雪墨兰的价值,至少增加百倍!
从白天一直到夜深,经过多次增加担保金后,还剩下许家和神秘的莫家在继续。
金额也已经到了十八亿。
这是许家的极限。
许一舟紧张的看过去,这莫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可以和他拼到如此程度。
而且看起来还有余力。
“加。”
果然,随着莫家发话,许一舟不甘的握紧拳头。
莫家人从莫宸手中接过雪墨兰,眼中满是恭敬。
“我家少爷说,江小姐的东西,无价。”
风陵渡的事情告一段落,莫宸忧心忡忡的赶往茶园。
他刚刚恨不得直接下场,甩下百亿在许一舟的面前,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可他不能,他害怕自己吓到江寄余。
佳人绰影,凭栏而立。
莫宸喘着粗气,看见江寄余无恙,一颗心终于放回去。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跑到茶园。”
“我已经让人把茶园围起来了,以后他进不来的。”
江寄余眼角微微湿润,从茶馆到茶园,足足有三五公里,都是曲折的山路,可新品品鉴会才结束才二十多分钟。
“没事,只是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陪你喝茶了。”
这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莫宸差点没站稳。
“我听说有个姓莫的,花十九亿,买断了雪墨兰?”
莫宸点头,“是啊,不知道什么来头……”
“你也姓莫,该不是你找人买的吧。”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莫宸急得险些说不出话,只剩下双手直摆。
“我不喜欢被人欺骗,尤其是朋友,你要是敢骗我,我会很生气。”
江寄余的眼睛很毒辣,狐疑的看着莫宸。
一时之间,空气变得很紧张。
莫宸握紧了拳头。
“尤其是朋友……”
“我会生气……”
莫宸喃喃自语,自己已经是她的朋友了吗?
可我欺骗了她……
此时此刻的莫宸,就像一根木头,所有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莫名有种反差萌。
江寄余噗呲一笑,“行了,和你开个玩笑,把你吓成什么样子,对了,许一舟就这么甘心离开?”
不甘心,又如何?
正如她想的那样,许一舟确实不愿离开,他也试图硬闯见山园。
许一舟在见山园外,一直等到第二天。
这一次,莫宸在门口,亲自陪他到第二天。
“你凭什么阻止我见月月?”
“你还有什么资格见她?”
针锋相对,许一舟第一次动了杀心。
后来,许母和余苏城当地的大人物打了招呼,但所有人都不愿意帮忙。
“江寄余虽然无依无靠,可她身边有个管家,碰不得……”
无奈,许一舟只好咬牙离开。
直到确认许家人离开,莫宸便迫不及待的回去。
可才转身,便看见江寄余笑意吟吟的倚靠在门边,弯弯的新月眸,藏着整个银河的璀璨。
“你不是说,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打发走。”
“你真笨,好歹拿张椅子,怎么傻乎乎的跟他一起站着……”
面对江寄余的打趣,莫宸挠了挠头。
傻么?可莫宸心里乐意。
而且,其实只要他愿意,确实只需要动动手指,许一舟就会永远消失。
“总之,谢谢你,我做了新茶饮,你快来试试!”
还没到莫宸回过神,江寄余挽住了他的臂弯,“走啊!”
这一刻,江寄余离他,不足十公分。
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这么亲昵的凑过来了。
他还怎么走得动路?
“小姐,我,我,我好像动不了了。”
……
而此时,远在北国的华城,一架飞机刚刚落地。
许一舟少见的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在一边候机的穆秋妃甚至以为,许一舟已经接受了边芍月的死。
可之后,听见许一舟一字一顿说,“边芍月没死,你收拾东西,准备滚吧!”
她还以为许一舟在说疯话。
可当她从许母的脸上,也读到了类似的信息时,支撑她坚持至今的那点希冀,彻底崩塌了。
随后,许一舟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咨询公司。
他要知道,边芍月是怎么变成江寄余的?
莫宸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江寄余和莫宸,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8章
可惜,结果不太令人满意。
凭许家的手段,也没查出来,边芍月是怎么变成江寄余的。
咨询公司甚至认为,边芍月可能有个孪生姐妹。
至于莫宸这个人,他们得到的反馈竟然是:少打听为妙。
“废物!”
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碎一地的茶杯。
飞溅的玻璃碎,将跪在地上的穆秋妃划得遍体鳞伤。
趁着间隙,穆秋妃偷偷看了一眼许一舟手机里的照片,确实是边芍月。
她们明争暗斗这么久,不会认错的。
边芍月如果真的回来,她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舟,其实要救公司,不是非得找江寄余,许荃也有这个能力啊!”
许荃,就是许一舟的父亲,也是许氏集团的创始人。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可未等许一舟说话,许母显得很激动,“这有你插嘴的地方吗?贱货,我告诉你们,绝对不能让许荃知道。”
“我不管是江寄余还是边芍月,她必须回来,一舟不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嘛!况且一舟也没说过不娶她,摆什么架子……”
说到最后,许母甚至有些疯狂,眼底毒辣翻涌,“实在不行,我们就来硬的,先把人带回来,我好好教她,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听话……”
“妈,我是真心喜欢月月的,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月月回来后,我希望你改变对她的看法,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去伤害她,包括你。”
许一舟的话,就像一把刀,贯穿了穆秋妃的心。
至于许母,也罕见的退步,“行,只要她愿意回来,帮助集团重回正轨,再给许家生几个乖孙子,以后不再任性行事……”
他们准备强闯见山园,把江寄余绑回来。
与华城升腾起的阴谋不同。
此时的余苏城,夜风很大。
江寄余穿得很清凉,短吊带,大裤衩。
最简单的衣服,在她身上,却总是一如既往的惊艳。
她的脸微微泛红,像熟透的红苹果。
“我调的茶酒,好喝吧。”
莫宸点头,但更醉人的,是眼前人啊!
说话间,江寄余一个不稳,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
活色生香,而且扑鼻而来的闺中软香,莫宸眼底也渐渐乱了。
他忍得很辛苦。
“小姐,你喝多了,休息吧。”
话虽如此,但莫宸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或许是感受到莫宸身下的异样,江寄余脸颊更红。
“醒来明月,醉后清风,我要一觉睡到每天晚上,你呢……”
“醒来有你,醉后有你,就好。”
说完,莫宸就后悔了。
江寄余脸上的绯红渐渐褪去,“你说什么?”
“没,睡吧,我帮你把闹钟都关了。”
江寄余点头,起身拍拍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这一刻,莫宸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
好像有些话,今天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你好,我是七班的边芍月,你呢。”
“我,我是六班的……”
二十年前,边芍月和他一起在走廊罚站。
她蹦蹦跳跳的冲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离开。
可那次,莫宸还没自我介绍,她又蹦蹦跳跳的走了。
就这样,莫宸默默的守护了她二十年。
回忆像潮涌,一次次冲击着莫宸。
“江寄余,我喜欢你,从你是七班的边芍月开始的。”
第19章
醉酒误事。
见山园隐没在山林间,一片安静。
许一舟的人到的时候,几乎不费吹呼之力,就进来了。
几个保姆都被控制住。
而莫宸也被捆了起来,眼角发红。
“许一舟,你想做什么?”
“道歉,求婚,然后永远守着我的月月。”
“呸,你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尊重她的决定,她已经不爱你了!”
“住口,我不管你怎么蛊惑我的月月,等我忙完后,我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说话的功夫,许一舟轻轻的推开了门。
古色古香的床上,江寄余睡得很香。
平坦的小腹,像一整块白玉,让人挪不开眼睛。
“月月……”
许一舟的声音分明很轻,可江寄余还是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莫宸,莫宸你在哪?”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反应。
许一舟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换上了笑容,“月月,是我,不用怕。”
“啊,你想干什么?”
此刻,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弓着腰,眼中满是戒备。
“对不起,月月,我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和其他女人暧昧,我眼里只有你,我发誓,真的,对了,我根本不爱穆秋妃,是她,她给我下药了啊,这事根本不怪我。”
“你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我陪你去,现在就去!”
“不需要,莫宸已经陪我去看过了。”
江寄余已经看到了被捆住的莫宸,她知道,许一舟已经疯了。
“他?!你怎么可以和他去看,孤男寡女,这算什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