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只是受了惊吓，他却重伤垂危，灵脉险些断裂。醒来后，他第一句话便是：“婉萱没事吧？她无恙便好，我如何都无妨。”

那一刻，我认定了他。

李羽菲也曾多次挑衅，试图勾引他，江辉却始终不为所动。有一回，他甚至当面斥她：“李羽菲，我是婉萱的未婚夫，日后是你妹婿，请自重！”

李羽菲屡次无功而返，心有不甘。她曾对我说：“天下男子，无人能挡我的魅力，江辉迟早是我的人。”

我只回了一句：“我信他。”

我确实信他，直到今日听见偏殿里的那些声响。

他终究还是败给了李羽菲的攻势。

忽然，一阵清脆的玉铃声响起，是我放在外间的传讯玉简。

江辉敲门：“婉萱，你的玉简响了。”

我收拾好情绪，换上绣鞋，推开门。

“谁？”

“李婉萱小姐吗？”

“是。”

“我们是天机阁秘境的管事，七日后，将有灵舟来接你，请务必准时于渡口等候。”

我应道：“好，我会准时前往。”

玉简光芒散去，江辉皱眉问：“渡口？婉萱，你要去何处？”

我不想看江辉那张虚伪的脸，低垂着眼，淡淡道：“不是说要共游仙山吗？”

江辉松了口气，笑着说：“那是自然，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定要好好游历一番。你之前从未提过，可是有了心仪之地？”

“嗯。”

“这是给我的惊喜吗？都依你，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冷。

惊喜？自然是惊喜。七日后，我便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成全他与李羽菲，这如何不算惊喜？

江辉从身后拥住我，下巴轻轻搁在我的颈窝，低声道：“方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独自离开，撇下我。”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这嫁衣我不喜，你别碰，免得弄脏了。”

他连忙道：“无妨，不喜欢便换下一件，换到你满意为止。”

“若我都不喜欢呢？”

“那我便请天下最好的灵织仙师，按你的心意量身裁制。”

“那怕是要花不少灵石吧。”

“只要你欢喜，多少灵石我都不在乎。”

旁边的侍女们闻言，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李小姐好福气，有姐姐相伴，又有江公子的疼爱，真是羡煞旁人！”

“我在这青霄殿侍奉已有十年，如此恩爱的仙侣还是头一回见。”

“可不是，这件嫁衣已是顶尖灵宝，价值连城！李小姐一句不喜欢，江公子说换便换，真是宠得没法说！”

江辉听得满面春风，含笑说道：“婉萱是我的心上人，她值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说罢，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仿佛眼中再无旁人。

只有我，面对这些艳羡的目光，只觉心底一阵冷笑。

江辉催促道：“下一件嫁衣可拿来了？”

“来了，来了，江夫人，请。”

我接过嫁衣，淡淡道：“还是唤我李小姐吧。”

侍女一愣：“为何？您与江公子如此恩爱……”

“不惯听。”

江辉笑着打圆场：“无妨，婉萱说如何便如何，都听她的。待婚仪后再改口也不迟。”

“好……好的，李小姐。”

我抱着新嫁衣，转身欲回殿内。李羽菲却忽地叫住我：“婉萱，嫁衣繁复，你带着传音符不便，姐姐替你拿着吧？”

我回眸，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辉。他的目光早已不在我身上，而是落在李羽菲那曼妙的身姿上，喉结急促地滚动着。

我笑了笑，取下传音符，递给她：“那便谢过姐姐了。”

我再次步入殿内，关上门。这一次，耳边传来他们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侍女们的窃窃私语。

“……妹婿与大姨姐？就在灵泉阁旁的小院里？他们也太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