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捂着脸,哭着扑上来哀求顾琛:“阿琛,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你被那个女人束缚住,我才……”
我的魂魄在旁边冷笑。
顾琛啊顾琛,你不是还曾对我说,白露比我好一万倍吗?
何悦抓着顾琛的裤腿,还在狡辩:“她死了不是正好吗?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烦着你了!”
顾琛像是被她说服了。
他弯下腰,抬起何悦的脸,声音出奇地温柔:“是吗?那你告诉我,以后你还会骗我吗?”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冰。
“告诉我,六年前,是不是你给我老婆下的药?是不是你找人拍了那些照片,污蔑她出轨?”
我的魂魄也紧张起来。
何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是我给她下的药,也是我找人拍的照……阿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顾琛笑了,笑得癫狂。
他猛地拽起何悦的头发,狠狠地朝地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家!你害死了我的妻子!”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到安保人员冲上来,才把他拉开。
何悦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满脸是血,她回头,怨毒地盯着顾琛,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顾琛!你别得意!你这辈子都会孤单到死!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何悦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二十年。
那几个登山队员,也各自判了十年。
可是,再重的刑罚,也换不回我的命。
顾琛亲手签下了我的死亡证明,为我办了一场无比风光的葬礼。
他日日夜夜守在医院,可悠悠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他倒的热水,被她打翻。
他削的苹果,被她扔在地上。
医院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那个‘荒漠守护神’,老婆死了都不救,还把自己女儿打成重伤。”
顾琛辞去了公司CEO的职务,也辞去了救援队队长的职务。
不过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曾经挺直的背脊也佝偻了下去。
我的父母和哥哥从老家赶来。
我妈一见到顾琛,就冲上去给了他两个耳光。
“你这个畜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你害死了我女儿,还把我的外孙女打成这样!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我爸要带走悠悠,申请变更监护权。
顾琛不愿意,他已经失去我了,不能再失去悠悠。
我爸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反驳:“你有什么资格?你配当悠悠的父亲吗?”
病房里,悠悠看着他,眼神坚定地说:“姥爷,我要跟你和姥姥走。”
她看着顾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妈妈说,你是她的英雄。她错了。你不是英雄,你是杀死她的凶手。”
顾琛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在那份监护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