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拔了仪器的电源。
她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小腹呻吟,
“海川,我好痛,救救我……”
她的裤子上染上了一小片红色的血印:“我流了好多血。”
林海川停下手,沉默的看着我。
我心里的惊慌如同野草一样疯长,
我下意识的哀求:“不要……”
林海川咬咬牙转向云娇娇:
“阿礼,等会护士还会送来凝血药的,你先等一等好不好?”
“娇姐痛经痛到休克,她比你更危险。”
我眼睁睁的看着救命的药剂打进了云娇娇的身体里。
云娇娇躺在林海川怀里,缓缓睁开了双眼,
“海川,你又一次救了我。”
她哭着把脸埋在林海川胸前,呜咽道:“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林海川如获至宝一般紧紧搂住她,脸上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才是,没有你我可怎么活下去。”
如今的我,连看他们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躺在床上,手表上的劲爆已经变成了血一样的深红。
哪怕没有手表,我也能感受到自己快死了。
身体越来越沉重,身下的鲜血浸透了床单,
让我好像躺在血泊里一样。
有人敲了敲门,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医生。
“你好,我是本医院最专业的妇产科医生。”
“听说产妇的情况很危险,医院特地派我来看一下产妇情况。”
我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喊道:“医生,救救我!”
医生向我走来,我心里逐渐浮现出希望。
“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求求您了……”
即使我知道,我现在能起身不过是回光返照,
但是我想给肚子里的宝宝搏一个生的希望。
林海川也急忙走过来:“医生,您肯定拿了多余的凝血药吧,麻烦您这就给我妻子用上……”
随着医生走近,
我和林海川清楚的看到她手上什么也没拿。
医生只是随意的翻看我的眼皮,又拿起病历本看了一眼。
“产妇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别太紧张了。”
“不用使用额外的药剂,这样反而会影响孩子自主娩出。”
我神情呆滞,绝望的躺倒在床上。
“为什么……”
云娇娇带着微笑走过来,揽住林海川的胳膊摇晃,
“我就说你们太紧张啦,这不医生说了,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走吧,让弟妹自己一个人在这生产,别影响弟妹的心情。”
余光中,我清楚的看见云娇娇将一张卡塞进了医生的兜里。
我心如死灰,眼睁睁看着林海川和云娇娇往门外走去的背影,
而我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默默流着泪,抚摸着肚子里那个不再活动的小生命,
轻声道歉:“对不起,妈妈给你选错了爸爸……”
“妈妈没能坚持到带你回家,你的姥姥、姥爷明明那么期待你出生……”
林海川仿佛被刺痛了,他转身指责道,
“周礼,医生已经说了你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大出血,你能不能别闹了!”
“那是我们的孩子,以后他也要随我姓周的,什么叫选错了爸爸?”
云娇娇抹了抹眼泪:“弟妹是不是怪我打扰了你们,所以赌气要带着孩子离开啊?”
“既然这样,我还是走吧。”
林海川立即拉住了云娇娇:“等周礼生完孩子,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他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她所谓的姥姥,姥爷会不会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我捂住心脏,那里又闷又痛,仿佛被蚂蚁啃食一般。
原来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啊。
好后悔。
我的眼皮沉重极了,每次睁开都要费尽我全身的力气。
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滴——滴——”
手表上象征着心跳的那条线,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
我头缓缓垂下,手也无力的耷拉在床头。
下一秒,门被猛地撞开了。
无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他们直直的奔向我。
一声怒喝响彻房间:
“站住!谁也不许走!”
“杰森博士,请一定要救活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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