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三天,宫里就乱了套。
这消息是我的暗卫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姬红妆有严重的失眠症,离了我的安神香根本睡不着。
以前这香是我每天现调的,加了一味极难得的龙涎香。
现在我走了。
太医院那群庸医配出来的香,点起来像烧死老鼠味。
听说姬红妆连着三晚没合眼,脾气暴躁得像个炮仗。
每天早朝,都要骂哭几个大臣。
她批奏折习惯喝的参茶也没了。
那是我用药王谷特制的秘方泡的,既提神又养颜。
现在换成了御膳房送来的极品大红袍。
姬红妆喝了一口就吐了,大骂:
“这是什么刷锅水!”
萧翎为了邀功,主动请缨给姬红妆推拿针灸。
他拿着那本我用来垫桌角的《青囊书》,照猫画虎。
结果一针扎下去,扎错了穴位。
姬红妆半边身子当场麻了。
嘴角歪斜,口水直流。
吓得萧翎哭得梨花带雨,说是太医院的针有问题。
姬红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才想起了我的好。
“苏青呢?把苏青给朕找回来!”
“朕恕他无罪!让他滚回来伺候!”
然而,圣旨根本发不出去。
探子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陛下,苏青不见了。”
“边疆军营那边回话,根本没收到人。”
“押送的官差在半路就被打晕了,苏青失踪了。”
此时的我,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药王谷的温泉里。
身边四个侍女。
一个捏肩,一个捶腿,一个喂葡萄,一个给我读账本。
“少谷主,京城的产业已经全部清算完毕。”
“咱们的钱庄、米行、药铺,所有资金都已经撤离。”
“现在京城市面上,连一颗止血丹都买不到。”
我惬意地叹了口气。
“干得漂亮。”
我这人,什么都吃。
就是不吃亏。
姬红妆以为我是个只知道贪钱的太医。
她不知道,这三年来,我用她的名义,垄断了京城八成的生意。
现在我一抽身,整个京城的经济体系瞬间瘫痪。
就在姬红妆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张烫金的“账单”,被一支利箭射在了未央宫的柱子上。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年来的每一笔花销。
除了正常的诊金翻十倍。
还有“精神损失费”、“熬夜加班费”、“受气费”、“被骂费”。
林林总总,共计白银三千万两。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概不赊账,逾期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
姬红妆看着那张账单,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反了!”
“他是朕的臣子!他的钱就是朕的钱!”
“竟敢跟朕算账?”
这时候,户部尚书哭丧着脸跑进来:
“陛下!不好了!”
“国库...空了!”
“京城最大的通宝钱庄突然关门,那是给国库周转资金的啊!”
“现在军饷发不出,百官俸禄也没着落了!”
姬红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这才知道,那个平日里只会点头哈腰数钱的苏青。
手里竟然捏着大周国的经济命脉!
萧翎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陛下,他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肯定是他卷款潜逃了!”
“一定要发海捕文书通缉他!”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太监惊恐的声音:
“陛下!北疆急报!”
“北疆爆发瘟疫,将士们倒下一片,急需药王谷的特效药清瘟丹!”
“但药王谷那边回话了...”
姬红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说什么?无论多少钱,朕都买!”
太监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
“药王谷说...少谷主有令。”
“姬红妆与狗,不得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