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雅睁着双眼睛,眼泪大把大把往下落。
“鞋子是哥哥给我买的,很珍贵的。”
看得周希尧一阵心疼,单膝跪地就替她擦拭鞋面,安慰道。
“雅雅,别难过。”
“一双鞋而已,哥哥再给你买一双。”
可张清雅啼哭不止,抹着眼泪就说不要。
我冷笑一声,就像是看个疯子一样,看着她。
“张清雅,你二十岁了,不是两岁,装什么嗲,发什么癫呢?”
“这是我的婚礼,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我一把扯过张清雅的手。
可不曾想,我还没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周希尧一把拍下。
“啪——”的一声,我手背一阵泛红,手背的刺痛像是痛到了心尖。
我心跳一滞,呼吸仿佛都要暂停了。
我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周希尧。
可周希尧的视线始终盯在张清雅的身上,连忙问道。
“雅雅,没事吧?她没打到你吧?吓到了吧?”
张清雅躲在他怀里摇着脑袋,还在小声啜泣。
可看向我时,眼里满是挑衅。
“白晚凝,今天婚礼,外面都是客人,你想对一个小女孩动手?”
“不过是个蛋糕而已,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听见周希尧的话,我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他还知道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见我和周希尧僵持不下,那张清雅不合时宜地插着话。
“哥哥,姐姐,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雅雅只是肚子饿了,没想那么多。”
她故作天真,语气娇憨地冲我说,“要不这样吧。”
“蛋糕多少钱?哥哥,你帮我赔姐姐一个吧。”
“不够的话,哥哥,你就把这个戒指赔给姐姐好了,不是说很贵吗?”
听见这话,周希尧不仅不气,反而任由她胡闹。
说着,张清雅顺势握住周希尧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好不甜蜜。
她缓缓取下周希尧手上戴着的男戒,眼中满是挑衅地将戒指扔在我的面前。
“啪嗒——”一声,戒指落在了地板上,我的心也一沉。
那是我和周希尧的定情戒指,他亲手做的。
从十八岁起我们就戴上了。
我们曾约定好,要戴一辈子,要岁岁常相见。
可如今,当着我的面,她随意就能取下。
这样熟稔的动作,在我不知道时,又发生过多少次呢?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俩亲密的举动。
即使穿着婚纱,我也像是个第三者。
青梅竹马,相爱十年。
曾经的他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
记得我十八岁的生日宴时,我的裙摆被人故意弄脏了。
他硬是把那搞破坏,比他还壮一辈的富家少爷狠狠抓到我面前,按着他的脑袋给我道歉。
而他自己也弄得满身是伤。
那时的周希尧明明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流一滴泪。”
可怎么都变了呢?
怎么让我受委屈的人,变成他了呢?
苦涩含在嗓子眼里,让我无法言语。
没等我开口,门口我的伴娘团推门而入。
在看到蛋糕被毁时,纷纷震惊,说了声。
“晚凝,这蛋糕怎么了?”
“你不是说这是你亲手设计,亲手做的,要给周总一个惊喜的吗?”
“是啊,你为了做这个蛋糕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手还被锯齿刀划破了。”
“蛋糕怎么成这样了?”
……
看着我苍白的脸蛋,众人不再说话,默默关上了门。
周希尧蹙紧了眉头,这才意识到什么。
他下意识拉起我的手,看见了我食指上的创口贴,眼里此时多了几分心疼。
他知道我是个多娇气的人,又是个多么金贵的大小姐。
他也知道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他亲手做蛋糕,是多大的惊喜。
可张清雅却不合时宜地笑着说道,“姐姐,我也没想到这破蛋糕是你做的啊。”
“真难吃!”
“你真废,划破手是故意给哥哥看的吗?”
“住嘴!”
周希尧先我一步,呵斥出了声,脸上写满了严厉。
可他依旧紧紧贴着张清雅,下意识用手挡在她面前。
就像,担心我会伤害她一样。
“雅雅,说对不起!”
“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张清雅立刻瞪大了眼睛,满眼写着不敢相信。
红着鼻尖就哭出了声。
“哥哥,一个蛋糕而已。”
“你为了一个蛋糕竟然凶我!”
“雅雅,也可以给你做蛋糕啊!”
她抹着眼泪,情绪激动,身体不住发抖。
“我知道了,你们都嫌弃雅雅,是雅雅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着,张清雅一把甩开周希尧的手,猛地提起裙摆就往外飞奔。
周希尧见状一下就慌了神,他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
“雅雅年纪小,我怕她出事,我去看看。”
“蛋糕的事,我替她道歉。”
“婚礼前我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而我愣在原地,看着地板上的我和周希尧的定情戒指。
我缓缓取下了我手指上的那枚,扔在了地上。
婚礼?还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