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他东西!那你怎么不去工作赚钱,让我被他养由他欺负!你知不知道他趁你不在非要帮我换衣服摸我……”
我实在说不下去,无法控制地扑向地面撞头,想把该死的记忆敲掉。
却听见我妈说:“安安,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即使你心里不能接受他,也不能污蔑他的好心,他只是想照顾你。不许再胡说八道了,传出去别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你要听话……”
又是“听话”。他若哪天侵犯我,我妈也会让我任他宰割吧。
我绝望地仰头看她。从她眼睛里,我读到了猜忌和厌烦,还有逃避。
十三岁,我被全世界抛弃了。
梁国栋回来后,轻轻巧巧地说给我妈买错了尺码,花言巧语哄得她满脸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
我妈依旧乐呵呵地当她吃穿不愁的家庭主妇。
而我,带着无人可说的恐惧和时刻折磨我的屈辱,在这座阴森庞大的监狱苟活。
我找不到逃出生天的办法,唯有时刻精神紧张地戒备。
进家门后我就低头、闭嘴、躲避……心里千百次向老天祈求,人渣别回家,别靠近我。
我睡不踏实,也不敢睡踏实。
我害怕自己睡熟后听不见闯入的动静。
偶尔我还会半夜惊醒,跟神经病似的跑下床慌乱地检查门锁、窗锁。
回床上后,望着月亮,突然崩溃大哭。
什么别的孩子都能在关爱保护下安心快乐地成长,而我却要日日承受没有尽头的恐惧?!
没有光,没有未来。
尽管我万般防备,对他的排斥和厌恶也表现得很直白,但他依然恶心地冲我憨笑,有意无意地碰触我,让我登时寒毛直竖。
后来,他非但没有放过我,还变本加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