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人
第5章 故人
侯正东没瞒着楚向阳，很没有职业道德的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楚向阳。
时益清是侯正东小时候的玩伴，侯正东退伍之后，也没找到什么工作，利用部队里教的知识，自己开了一家电脑店，也帮人家干一些私活，比如像现在的这个活。
侯正东告诉楚向阳，时益清是已经坐了牢的时福年的儿子，到这儿来装监控就是他的意思。
“你知道这是什么人的房子吗？”
侯正东摇头：“我只干活，其他的我不问。班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该问的别问。”
楚向阳在连队的时候，跟侯正东的关系挺好，所以也没在这事上难为他，从茶几上抽了条湿巾，让他擦擦胸口的大鞋印，问道，“你给我说说时益清这个人。”
侯正东揉着被踢肿的手腕道：“我俩小时候在一起玩，不过人家现在是大老板，手下还养着一帮人，我跟他唠不到一块儿去，我也是冲着钱的份上才帮他干这事。”
“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向时益清交待？”
“没什么交待的，事没办成，退钱给他就是了。”
“这么着吧，钱既然已经收了，那我不能挡着你的财路，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去就说事情办成了。”
楚向阳考虑得很周到，万一侯正东回去说了个一五一十，那又是个麻烦，还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最多这段时间让蓝曦雨别回来住，等事情了了，再让侯正东把东西收回去。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楚向阳让侯正东滚蛋，然后把刚刚打斗的狼藉收拾了一下。
为了避免时益清还留有人监视着这儿，楚向阳一直磨蹭到天黑了，这才从二楼阳台跳窗离开。
等出了小区，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楚向阳给方春和打了个电话：“查清楚了，时福年的儿子时益清干的。屋子里的监控下午新装的，我没拆，这房子暂时先别来住了。”
“谢谢你了小楚。”方春和很欣赏楚向阳的缜密。
“事情就到这儿了，你自己小心点。”
楚向阳准备脱身了，但他的优秀表现却是让方春和动了心，道：“咱们见个面吧。”
楚向阳当场就愣住了：“方书记，说好了的，我帮你查出来人是谁。”
“你帮了我大忙，我怎么也得向你表示一下谢意，况且，还有些细节我想跟再你聊聊，这样吧，咱们见面聊。春江楼对面有个叫古茗斋的茶座，我在茉莉厅定了位置，你直接过来。”
楚向阳没想太多，等出租车一到，就报了古茗斋的名字，他不知道一个更大的坑正在等着他。
到了茉莉厅，只坐着方春和一个人，正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见楚向阳进来，方春和扬了扬手，让楚向阳坐到他对面，一边为楚向阳倒茶一边说道：“小楚，辛苦你了。”
“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辛苦，况且我跟方医生是朋友，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方春和笑了笑道：“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楚向阳连忙道：“方书记，不用这么客气，我刚刚说了，我跟方医生是朋友。”
方春和看了楚向阳一眼，道：“这事，还希望你能保密。”
“什么事？我什么事都没做过。”
方春和满意地笑了笑，问道：“小楚，在平阳监狱工作怎么样？”
楚向阳吐槽道：“比较特殊，既是管犯人，也是把自己当犯人，总结起来，就是无过就是有功。”
“看来你对这份工作没什么期待感啊。”
“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犯人，能有什么期待感，都是负面情绪，时间待久了，人能疯。我特佩服我们的领导，一待就是好多年，心如止水，厉害。”
方春和笑了起来：“一个字，熬。有没有兴趣跳出这个系统，换份工作？”
楚向阳的心跳加快了。
他真没骗方春和，说是看管犯人，其实自己跟犯人没什么区别，责任还特么贼大，一旦出个什么事，像他这种小卡拉米，轻一点的去背锅，重一点的就去当炮灰。
当然，最重要的是，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他并没有多少假期，而家里的老父亲患有尿毒症，虽然没到血透的阶段，但现在每天都在家腹透，自己不能在身边照顾，确实是个问题。
所以，楚向阳做梦都想调出去，可是上调无门，上吊也没用。
现在方春和这么一说，他自然心动了。
方春和是省城市.委书记，真要调整一下他的工作，那是举手之劳。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楚向阳矜持地道：“想是想，就是没机会没门路。”
方春和很随意地点了点头：“工作的事情，我可以安排你到省城来，对了，你现在什么级别？”
楚向阳激动了：“我就是一小办事员，享受四级主任科员的待遇。”
方春和哦了一声：“也就是副科，这样，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到团市.委，给你上个正科。”
楚向阳迟疑了一下，垂下了头。
“怎么？不满意？”方春和惊讶了，难道这还不满意？这小子胃口挺大的啊。
楚向阳连忙道：“没有没有。方书记，主要是我爸身体不好，我想能就着照顾他。”
方春和目光一动，老狐狸般地笑了起来：“团市.委的工作很轻松的，基本上也没什么事，实在不行，我打个招呼，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占用你的时间。”
楚向阳这下就没什么问题了，一脸感激地道：“方书记，太感谢你了。”
“我说过要表达一下谢意的，用不着谢我。回头我就来安排这事，你等消息就好。对了……”方春和忽然话音一转，“你还没结婚吧？”
“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楚向阳愣了一下，心里自作多情地想，该不会是老家伙看中我了，要把方初晴介绍给自己吧，那可就美了。
方春和微微一笑：“我给你介绍一个，你觉得蓝曦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