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茫然地走在大街上,沈冰的事没有答案,钱也不知道从哪来。
老婆原本千金小姐跟着自己遭罪,女儿才四岁,身子骨娇嫩,出院后是肯定要搬家,还要动手术治病。
但他身无分文,全身上下也不足五百块,且不说亲朋好友欠债累累,银行贷款都欠着近百万。
如果找老板预支工资?
陈燃神色复杂,犹豫不决。
整个下午,陈燃人在工地里,心却飞到天际外。
一不小心,还砸坏了几块仿古砖。
“你特么的,你知道这砖多少钱吗?你一个月工资也赔不起啊。”
工头胖根看见陈燃失误,上前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脚。
陈燃一个不留神,扑了个狗吃屎。
工头还要上前踹陈燃,工人们赶紧上前劝阻。
因为确实自己失误,陈燃只是拍了拍身上的泥沙,没有反驳。
被工人拉开的工头边走边骂骂咧咧,明显心情不好。
出师不利,是陈燃的第一感觉。
可想到女儿还躺在病床上,就是卖血也得硬着头皮去,陈燃祛祛地走到工头身边。
此时工头正喝着水,嘴里还在碎碎念。
回头一看陈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吓了一跳,噗的一声喷得陈燃满脸水。
“卧槽,我说你小子胆挺肥啊,不声不响站我后背想玩偷袭呢?”
工头扯着嗓子,拍着陈燃的脸。
陈燃忍着怒气,低垂着头,毕竟有求于人。
“根哥,我没那意思,您别误会了。”
“误会?那你小子告诉我,跟着我干什么?”胖根问道。
“那个……那个根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就……就我女儿今天住院了,急需钱,您看能不能给我预支两月工资啊?”
陈燃结结巴巴地说道。
岂料胖根没有答复,而是抬头看着天,陈燃一脸疑惑,也跟着看着天,可天上除了烈日当空,也没什么。
“根哥,您看什么啊?”陈燃不解地问。
“我在看天下会不会掉钱啊?”
“你小子做梦没醒呢?预支工资,在这行,不拖欠工资就阿尼陀佛了,老子干了一辈子,还没听说过预支工资呢。”
胖根朝地上吐了口痰,羞辱着陈燃。
陈燃咬着牙,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选择了沉默。
“话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小子上不上道了。”
在陈燃准备离开之际,胖根又拉住了陈燃。
“根哥,有什么路,你给我支个招,大恩不言谢。”陈燃满脸兴奋地问道。
“这个嘛,我说陈燃,你老婆那么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只要你让你老婆陪我一夜,别说两月工资,四个月工资哥哥都给你啊。”胖根一脸淫笑,还舔了舔嘴唇。
老婆女儿是陈燃的逆鳞,触之必死。
陈燃顿时砰然大怒,上前就给了胖根一拳,在他摔倒之际,陈燃猛地扑了上去,两人打成一团。
众人见状,急忙跑过来拉开了两人,到底是工地里干活的,即便陈燃年轻,也讨不到便宜,双方各有损伤。
“槽尼玛的,你小子完了,居然敢打我,信不信我活埋了你?”
胖根吐了口血水,擦着嘴角的淤青。
“来啊?你弄死我,敢动我老婆女儿,我就是同归于尽,也会让你先死。”陈燃两眼泛红,满脸杀气。
陈燃在工地里向来老实巴交,胖根有时候私下克扣他一星半点,他也从未反驳过,今天这样子还是第一次见,他明显怂了。
眼见着工人们都在劝架,顺着台阶他也就不再计较,但喊着叫着让陈燃滚蛋,工钱也别想要了。
看着胖根被人拉走,陈燃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向劝架的工人们道了谢,然后擦了擦嘴角和眼角的瘀伤愤愤地离开了。
骑上小电动,时间还早,陈燃决定多跑两趟外卖。
那会的外卖和陈燃所在的时代不一样,没有平台,都是商家到处发传单,然后电话统一打到一个小组长,小组长再派发给外卖员。
陈燃送了三天外卖,也发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发展,居然比原世界慢了好多年。
隐约的,他感到未来将有无限商机,可如何应用,他需要等待时机。
“吆,陈燃,今天怎么这么早?不去工地了?”
组长嘎子叔看到陈燃,很意外。
正常这个点数,陈燃是先去工地再来送外卖,近凌晨再去蹲守夜场代驾的。
“哎,别提了,工地黄了,想着早点来,多跑两趟弥补下。”陈燃摆摆手,一脸无奈。
“你脸上和嘴角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嘎子叔关切地问道,嘎子叔年约五十,人善,在江海混迹多年,有点人脉,对同属外来人口的小伙子都比较照顾。
“哎,别提了,被疯狗咬了一口。”陈燃不愿多说,打着哈哈。
显然,嘎子叔也是社会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不信他那套,可陈燃不愿说,他也就没多问。
“嘎子叔,有没有活?”陈燃问道。
“不歇会?”嘎子叔问道,他怕陈燃身体还有些什么。
“没事,壮实着呢。”陈燃举起双手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可明显拉到伤口,脸上有点不自然。
嘎子叔也不跟他矫情,选了两个比较近,且价钱高的跑腿活。
风风火火地送完好几单,傍晚时分,几个人坐在大街旁吃着盒饭,陈燃想着今晚得去医院守夜,就不去代驾了。
“燃哥,燃哥……”
一个同送外卖的小伙跑了过来,因为跑的急,上气不接下气的。
“猴子,怎么了?那么急?老婆要生了?”
众人闹着哈哈大笑。
“去去去,你老婆才要生了呢;我找燃哥有急事。”
猴子火速跑到陈燃面前。
陈燃放下盒饭,给了他瓶水:“怎么了?猴子,这么火急火燎的?”
“燃哥,我看见嫂子了。”猴子接过水,咕噜一口然后赶紧说道。
“看见我老婆?看见就看见呗,至于这样?”
陈燃重新端起盒饭吃着,毫不在意。
“不是啊,燃哥,是看见了,关键是嫂子不是一个人,她是跟着一个开宝马的男人很亲密地走进一个酒店的。”猴子趴在陈燃耳朵边悄悄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陈燃慌神了。
难道是今晚的客户?需要彻夜陪谈的客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