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交代了嘎子叔和猴子代替自己去医院帮忙照顾女儿,开着小电动就赶往猴子所说的江海明珠酒店。
明珠国际大酒店,江海格调最高的酒店之一,素来以价格昂贵著称,而一流的价格配备一流的服务。
“先生,不好意思,酒店禁止外卖人员进入,如果您有需要,外卖请放置于前台,谢谢。”
陈燃刚抵达酒店,大门还没踏入,就被门童给拦下了。
“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来找我老婆的。”
陈燃愤愤地说着,实际上他现在心急如焚。
“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是来找人的,麻烦您致电让她出来,本店明文规定,衣裳不整者禁止入内的。”
门童努了努嘴,一脸嫌弃。
陈燃很想发火,可他一点辙没有,只能愣着干着急。
“那要怎么样才能算衣裳整齐啊?”
陈燃看着自己,一件破T恤,一条洗的花白的七分牛子裤,裤子上还带着打架留下的泥沙印记,脚上踩着帆布鞋,还踏着后脚跟。
“这个嘛,最起码西装领带吧,像你这样的,明显是工地里的,脏兮兮的,别说进去了,估计到后堂扫地都不行。”
门童昂着头,就像看乞丐一样看着陈燃。
“你说谁脏兮兮?”
陈燃生气了,上前抓紧了门童的衣领。
门童不慌不忙,冷笑着示意陈燃看看后方,只见几个保安正往这边走来。
不甘地放开门童,陈燃离开了酒店大门。
明显进入酒店是不可能了,陈燃只能守着酒店停车场,想着终究会出来吧,可猴子也没说具体车牌,一到酒店停车场,光宝马就几十部,也不知道具体哪辆。
……
“嗳,沈小姐,常听小炎介绍说您人美能力强,今夜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酒店餐厅的VIP包厢内,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挺着大肚腩,一脸笑意地盯着沈冰看。
“鲍老板,您过奖了,来,我敬您一杯。”
沈冰给鲍庆春倒了杯红酒,然后自己先一口饮尽。
“叮玲玲!”
突然一个电话响声扰乱了酒桌的安宁。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寸头,面貌颇为俊朗的男子举起手中的手机,示意需要外出去接个电话,然后就走开了。
“来来来,沈小姐,我们不管小炎了,接着喝,红酒不够劲,咱换白的。”
鲍庆春说着,手里把桌上的红酒撤了,摆上了一瓶茅台。
看着桌上的白酒,沈冰脸上有些迟疑。
今晚的客户是刚刚离开的大学同学赵炎介绍的。
沈冰向来不喜欢应酬,可赵炎称这个客户手里有个订单,急需采购三千万物资供应海外。
而这笔订单一旦谈成,光提成就不止十万,原本沈冰犹豫不绝,可今天恰逢女儿出事,让她不再纠结,就随着赵炎来了。
“鲍老板,请您见谅,白酒我不行的,一丁点就会醉的。”
沈冰看着对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摆着手拒绝。
“嗳,沈小姐,做业务不喝酒可不行,没事,我们慢着点来就行,酒这东西,喝着喝着就会了。”
鲍庆春趁着给沈冰倒酒的间隙,将椅子移到了她身边,手不由自主地就攀上了沈冰的肩膀。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沈冰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可她还不敢翻脸,幻想着还能拿下订单。
她轻轻地拨开鲍庆春的手,然后移了个位置。
“鲍老板,这酒我们慢慢喝,先吃菜,然后边吃咱边谈下具体业务。”
鲍庆春微笑着看着沈冰,也不说话,更不吃喝。
“鲍老板,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沈冰察觉到对方的态度,还是试探着问道。
“沈小姐,你就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女人跟男人谈业务,需要怎么做?你真不懂?”
鲍庆春又往沈冰身边移了移,手直接搭在沈冰的丝袜上。
“鲍老板,不好意思,我是真不懂,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沈冰大概猜到对方的意思,可她还是坚持着,她委婉地拿开了对方的手。
这一下,对方不高兴了。
“行了,沈小姐,别再装傻了,既然你肯来这包厢,证明你做好了准备,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装什么装?”鲍庆春怒喝。
“对不起,鲍老板,我是真不懂,即使懂,我也不会做的。”
沈冰感觉和对方谈不下去了,索性也摆明立场。
“呵呵,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一开始都这样,装着贞烈,无非就是价钱高低而已,给足了价码,让你爽了,以后还求着我呢。”
鲍庆春一嘴淫言秽语,笑眯眯地盯着沈冰全身看。
“鲍老板,还请你自重。”沈冰生气了,她知道这地方不能呆了,拿起挎包就要走出包厢。
岂料对方压根不准备放过她,鲍庆春直接跑过来拉扯着她:“大美人,别再装了,让哥哥爽爽,保管你以后荣华富贵。”
说着,鲍庆春用力抱着她,还将嘴凑了过去。
这一下,吓得沈冰花容失色:“你放开我,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无奈对方的力气太大,沈冰根本没法甩开对方。
就在对方死缠烂打之际,房门开了,赵炎一脚踏了进来,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看到眼前一幕,直接上来就狠狠给了鲍庆春一脚。
鲍庆春一不小心,直接撞到桌角。
赵炎还作势要上去打他,沈冰赶紧拉住了赵炎:“赵炎,算了,我也没什么事,算了,别惹事。”
“槽尼玛的,亏我信任你,给你介绍卖家,你却背后阴我。”
赵炎又踢了鲍庆春一脚,对方蹲在地上哎呀哎呀地惨叫着。
“幸亏冰儿没事,不然我一定弄死你,滚。”
鲍庆春听到,如蒙大赦,抱着头屁滚尿流地溜了。
“对不起,冰儿,我不知道对方是这样地德行,差点就害了你。”
赵炎牵起了沈冰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沈冰有点脸红,羞涩地缓缓抽离出手,撩了撩凌乱的发丝,低着头说:“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事不能怪你,也幸亏你在,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
经过鲍庆春的扰乱,饭是没法吃了,赵炎想邀请沈冰换个地方吃饭,沈冰以女儿在医院婉拒。
陈燃一直蹲守在停车场,一守就是近三个小时,进进出出十几辆宝马,他都上前拦着,生怕错过一辆,以至于被人当神经病。
烟蒂撒了一地,陈燃从傍晚到这会没喝过一口水,早就口干舌燥,可他还坚持着,他不相信沈冰会背叛自己,可内心却十分焦急。
约莫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冰今晚一改风格,一身黑色紧身长裙,将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白皙的脖颈戴着白金项链,头发挽起,两个闪耀的耳钉闪闪发光,灯光下显得如此耀眼璀璨。
这个装扮,陈燃至今已经三年未见。
沈冰跟那个男的边走边笑,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根本就不像是初识的客户,临到车边的时候,男人按了解锁,走到车边帮沈冰开门,搂着沈冰的肩膀让她坐到副驾驶。
陈燃紧紧地握住拳头,紧咬的嘴唇都快滲出血丝。
眼见着两人就要开车离开,陈燃发疯似的冲了出去,直接横挡在车前。
赵炎一个急刹,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内两人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