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采朱果是死,造出灵器也得死,交不出衙役定制的剑,虽说不至于死,但挨板子后也活不了多少天……”
“总的来说,无解?”
林辰脸色发白,感受到了老天爸爸深深的恶意。
采朱果不用想,作为一个战五渣的普通人,没有灵器他根本打不过蛇妖,可造出了灵器,他又会被修真者误杀。
但如果今天不锻造铁剑,明天肯定来不及,一顿板子绝对躲不了,等于走上了感染风寒那条线,到最后他还是得死。
这尼玛根本就是个死循环!
林辰觉得,自己没办法翻盘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
选的都是什么狗屁技能啊……
铁匠铺中空气燥热,可林辰却沁出了一身冷汗。
他怕了……
以前也幻想过穿越,靠着抄诗装逼,学会御剑飞行,觉得那样很爽,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最多能活十一天!
“不,这只是模拟器中出现的状况,这只是未来千万条路中的三条,我不能被模拟器给出的结果影响。”
“既然今天模拟器不能用了,那我就自己分析……还能抢救!”
强烈的求生欲让林辰迅速冷静了一下,思维也变得清晰许多。
“今天我绝对不能锻剑,朱果那边有蛇妖守着,也不能冒然采摘,就是不知道蛇妖会不会变成白娘子,变成小青也行啊,那身段一定……”
“啪!”林辰给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一点!”
分析任何事情,最重要的是整理清楚每一个细节,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即便最后的结果再不合理,那也一定是真相。
第一次模拟中,出现了几个不合理的细节。
一:衙役在知道父亲规矩的情况下,来铁匠铺锻造铁剑。
二:八岁以后就没见过的陈夫子跑来探病。
三:厨艺精湛的隔壁老婆婆没有煮熟蘑菇。
衙役佩剑,一般由官府配发,属于制式长剑,很少有人找民间铁匠打造,因此衙役到铁匠铺下订单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诡异,应该是受人所托。
能指使衙役的,除了官府上级,就是他的族中长辈。
官府肯定不会将他家这个小小铁匠铺放在眼里,唯一的可能,就是族中长辈让他这么做。
“明知道父亲这个月不会再打造铁器,还要下这个订单,看来不是为了锻剑,而是报复。”林辰喃喃自语。
“卖肉的屠户骂自己的时候说过,父亲前几日喝醉酒,踩坏了私塾陈夫子的兰花,气得陈夫子卧床不起,所以才不肯卖肉给我。”
林辰想了片刻,似乎已经找到了头绪。
如果他没有记错,下订单那衙役,就是陈夫子的侄儿,而隔壁老婆婆的孙子正在私塾启蒙。
根据模拟器中看到的场景,再加上原主的记忆,林辰感觉自己进入了某种状态。
他的灵魂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突破了肉体凡胎,突破了自家石屋,来到了清河镇上空。
仿佛时空倒流一般,来到了三天前傍晚,父亲刚打好一副铁犁,拿到工钱后到镇东头小酒馆喝了个烂醉。
回程的路上摇摇晃晃,一脚踹翻了陈夫子的花盆,看见瘫倒在地的兰花似乎觉得很碍眼,又踩了两脚。
陈夫子看到后,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幸好被巡逻的衙役发现,送到医馆救治。
虽无性命之忧,但也需卧床休息半月。病榻上陈夫子心疼自己兰花,想要替兰花讨回公道,于是叫来当衙役的侄儿,设下这场局,想让父亲挨板子。
谁知道他也会锻剑,于是就代父受过,领了那顿板子。
私塾没有陈夫子授课,那群孩子的学业被耽误,家长怪到了父亲的头上。
隔壁婆婆那碗蘑菇汤原本是给父亲的,发现家里没人,才转而祸害他,同样也是父债子偿的理论。
想到这里,林辰条件反射般的蹦跶起来,眼神里透着疲惫。
“如果有比熊孩子更恐怖的生物,那一定就是熊父母!”
林辰揉着眉心,瞥向旁边还在醉梦中的便宜老爹,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陈夫子那边给解决了。
沉吟片刻,林辰很快便有了主意,随便收拾了下,便向着私塾走去。
……
私塾后堂,陈夫子家中。
经过三天修养,陈夫子已经能下床,但依旧脸色惨白,看着那株被踩坏的兰花。
他咬牙道:“林逸那个莽夫,居然坏了老夫精心培育的兰花,气煞我也!安山,你确定那法子,能帮老夫的花报仇?”
陈夫子口中的安山,穿着一袭窄袖黑袍,脚踏登云履,鼻梁高挺,眼眶微陷,满脸的老腮胡子,有一半胡人血统。
此人正是陈夫子的侄儿,清河县衙役,陈安山。
虽说是衙役,但也是个头头,在清河镇这地界,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三千人之上的存在。
总之,除了县老爷,县里的事情他大多可以说了算。
当然了,对于自己这位族叔,陈安山还是十分恭敬的。
不仅仅因为陈夫子是自家长辈,更因为这位曾是当朝中书令的幕僚,即便告老归乡,但在京城依旧有不少熟人。
哪怕是县老爷见了自家这位族叔,也得礼让三分。
自己想要往上爬,也免不了借这位族叔的人脉。
陈安山恭敬的递上一碗茶,这才信誓旦旦的答复陈夫子。
“六叔,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在铁匠铺定了铁剑,那头犟驴肯定不会坏了自己规矩,到时候少不了挨一顿板子。”
“那如果他儿子给你锻剑呢?”陈夫子心疼的搓了搓兰花叶子。
这还是他告老归田时,从中书令那讨来的兰花种,据说乃是仙人之物,即便只是闻着香气,都能让人头脑清晰不少。
陈夫子精心培育好几年,眼看就要开花,谁知道被林逸那老匹夫给自己毁了。
看着那破碎的花骨朵,陈夫子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只是让那老匹夫挨顿板子,已经是他宽宏大量。
见夫子伤怀,陈安山宽慰道:“放心吧六叔,就凭林辰的本事,根本打不出什么好东西,到时候还是得挨板子,也算父债子偿了。”
陈夫子点了点,对这样的结果也还算满意。
虽说心疼,但也不至于为了一株兰花取人性命,小惩大诫便好。
毕竟镇子里就这么一个铁匠铺,人要是没了,镇里连个打农具的地方都没有,他还是得替乡亲们考虑。
陈夫子抿了一口茶水,正在这时,一名穿着皂衣的衙门走了进来,躬身道:“夫子,头,那铁匠铺的林辰过来,说想要间夫子一面。”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
明日才是交货时间,没想到这林辰今日便找了过来,也还算聪明。
陈夫子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俄顷,林辰步入堂中,拱手一礼道:“夫子,我有一首诗想赠给您老,当是为我父亲赔罪了。”
“作诗?就你?”
还没等陈夫子发话,陈安山便嘴角抽搐了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记得清楚,当初他和林辰一同在私塾启蒙,这小子可没少挨夫子板子。
现在居然说要作诗?
开什么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