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清隽深刻,薄唇微闭,气质冰冷,正是那个夺走了她初~夜的人!
她连忙地下头去。
女子得不到回答,无辜地歪了歪头。
“弈深,刚才船员发现有人落水了,就是她。”
女子语气微顿,疑惑地道:“她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呀?这好像,不是泳衣吧?”
旁边有人咯咯笑了:“翁小姐,你太天真纯洁了,这种衣服怎么会是泳衣呢?明明就是情趣内~衣吧!”
“啊——”
翁小姐羞红了脸,立马往肖弈深怀里钻。
肖弈深冷沉沉地看着地上的女子。
海水洗去了她夸张的浓妆,露出了清水芙蓉般的好底子,暴露湿透的水手服紧贴她玲珑的曲线,因湿透而更加透明,令人血脉贲张。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蹿了上来,他的眼神更加森冷。
被他这样毫不掩饰鄙夷的眼神扫过,唐可念瞬间身心如堕冰窟。
“今天这好日子,怎么让这样的女人上了游轮,晦气!”有宾客咒骂。
领班闻言忙对服务人员吩咐:“赶紧把这不三不四的女人弄下去,别影响了肖总和翁小姐订婚的宴,污了宾客们的眼睛!”
晦气?
不三不四的女人?!
眼泪已经涌到眼眶,她好好一个清白的学生,何时被人这样当众歧视侮辱过?
呵,她忘了,她的清白早就被刚才那个鄙夷她的男人夺走了。
她现在这幅形象落在他眼中,可不就是不三不四么?
嘴角浮出一丝自嘲的讥笑,唐可念缓缓地站起身,双手尽可能捂紧自己的身体,在服务人员嫌弃的目光中走向入口。
“等一下。”
一个磁性而又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随即,唐可念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她诧异抬眸,见是一个高大俊雅的男子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谢谢……”
唐可念又羞又感激。
男子倒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回甲板。
身后悠扬舒缓的音乐继续流淌,这样高端奢华的订婚宴,唐可念的梦里也不曾见过。
然而热闹欢笑都是别人的,她只有悲凉。
服务人员把她领到一间放台布的储物间,让她在这里等着。
见她要走,唐可念忍不住询问:“请问,这艘游轮什么时候能够返回港口?”
她没有替换的衣服,连手机和包包都留在上一艘游艇的更衣间,此时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服务员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晚上10点。”
“还有,你别到处乱走,影响了肖翁两家的订婚宴,你可得兜着走!”
唐可念沉默地低下头,紧紧地攥紧那件外套。
男人的外套偏大,能盖到她大腿的位置,总算能够蔽体了。
这时,她才发现外套内侧隐蔽的logo,忽然不安起来——这牌子她在国外和同学逛街的时候见过,价格要十几万!
她慌忙翻看洗标,果然是不能水洗的!
糟了,她的头发还湿着!万一弄坏了这间衣服,她可赔不起!
弟弟的医药费没凑齐,还又多欠了十几万,那她可真要被逼死了!
唐可念赶紧把外套脱下来。
储物间逼仄狭小,除了层层叠叠的台布一无所有,更没有给她晾外套的地方。
她只能擎着这件衣服好久好久,直到身上头上干透了,才小心翼翼地披在身上。
一番折腾下来,她已是筋疲力尽,又渴又饿。
无奈之下,她走出储物间。
找到在洗手间,用手捧着喝了一些自来水,又向一个没见过她的服务员好声好气地借了一件衣服——她得把这件昂贵的外套还回去。
甲板上,订婚宴进行到最后一步。
司仪朗声宣布:“有请准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礼台上,灯光聚焦在肖弈深和他的未婚妻翁诗雅身上。
一对俊男靓女在亲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翁诗雅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满足。
刚走回甲板,唐可念撞见的就是这一幕。
紧接着,翁小姐就甜甜地对着肖弈深的脸颊送上一吻。
心被什么扎了一下,有短促的冷流从中穿过。唐可念移开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外套的主人。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人。
她轻轻走到他身边,小心地将外套递过去。
“先生,您的外套还给您,谢谢。”
男人见到她,先是愣了下。
他会把外套借给她,是因为自小的绅士教育,让他不忍见到一位女士当众出丑,也是因为无意间撞见她那小鹿般无助而又湿漉漉的眼神。
如今再次见到她,女孩换上了一身白色休闲裙,很简单的样式,却衬得她益发清纯美好,完全不像人们议论的那种女人。
随即,他拿了外套,淡淡回了句:“不客气。”
礼台上,翁诗雅发现未婚夫对自己的亲吻毫无反应,而是盯着下面的宾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白色休闲连衣裙的女子身上。
那名女子显然正在和哥哥翁君铭交谈。
此时,订婚典礼的流程已经完成,翁诗雅随着肖弈深走下礼台,却发现那名女子已经走了。
“哥,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呢?”翁诗雅娇嗔地问翁君铭。
“你可不许和别的女人亲近,否则我要告诉晚晚姐!”
“胡说八道。”
翁君铭宠溺地瞪了妹妹一眼。
他从侍者那里拿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肖弈深。
“我妹妹自小娇惯坏了,弈深你以后要多多包涵她。”
两人碰杯,翁诗雅爱娇地往肖弈深怀里靠去:“太好了,以后世界上就多了一个宠我的人!”
然而她却没有碰到意想中的那个怀抱,扭头发现肖弈深已被别的客人围住敬酒了。
她嘟了嘟嘴,踩着水晶高跟鞋跟了上去。
晚上十点。
豪华游轮终于在淅沥沥的秋雨中返回港口。
游轮上的宾客们或有家里的司机接走,或由主家安排车辆送回。
而唐可念则没有这种待遇。
因是非常规游轮停靠的时间,又下起雨,码头上并没有排队等活儿的出租车,没有手机她也无法叫网约车。
无奈之下,只能一个人贴着路边艰难行走。
坐在限量版豪车内的肖弈深,看到车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辆又一辆车从她身边经过,时不时激起一人多高的水花,很快,她的衣服就又湿透了。
她双手搭在眼前,想努力看清前面的路,谁知下一秒就踩进了一个水坑,一下摔倒在地。
“停车——”
男人低沉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