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翁诗雅不解地问:“弈深哥哥,怎么啦?”
肖弈深没有回答,而是吩咐开车的助理:“送翁小姐坐后面的保镖车。”
“是。”
助理吴辰毫不迟疑地应答。
“弈深哥哥,你去哪?”翁诗雅期切地问。
这时,她那侧的车门已经被吴辰打开。
“翁小姐,我送你坐后面的车。”
吴辰撑着大伞,一本正经地说。
见肖弈深没有回答的意思,翁诗雅只好堆出娇婉的笑容:“那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到家打电话哦。”
翁诗雅恋恋不舍地下了车,下一秒肖弈深的车就启动了。
翁诗雅直直地盯着肖弈深的车,想要看出她的男人要去哪。
肖弈深驾驶车子向那抹身影驶去,谁知前方的车却停了下来,挡住了路。
唐可念努力撑着胳膊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扭到了,一时竟起不来,就在她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头上出现了一把打伞。
她迷茫地抬起头,雨幕中立着一个儒雅颀长的身影,借着路灯和车灯的光线,她认出这人就是游轮上借她衣服的那个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把她扶了起来。
“谢谢。”
她努力想隔离开对方的身体,怕弄脏那件十几万的外套。
“打不到车?”男人的声音温润。
唐可念低低地点点头。
“上来吧。”
男人拉开一侧车门,见她仍在犹豫,他道:“这个时间,这个天气,除非你想走上五公里,否则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嘟嘟……”
“嘟嘟嘟……”
雨幕中,堵在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
唐可念抿了抿唇,低头一步步走到车边,坐了进去。
后面车里的肖弈深,看见唐可念竟敢大半夜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俊挺的眉毛一下子蹙了起来。
车门关上,豪车的密封性良好,外面的雨声和车声一下子就听不见了。
“去哪?”男人问。
“市人民医院。”唐可念轻声回答。
男人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脚上。
“好。”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从前面递来一件薄毯:“擦一擦。”
唐可念接过薄毯,小声道:“谢谢,不好意思,把你后座弄湿了。”
这真皮座椅一看就很贵,而她又像从脏水里捞出来的。
“不要在意。”
男人专心地开车,唐可念停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先生,我能知道您叫什么吗?今天一再承你帮助,非常不好意思。”
“我姓翁。”
唐可念点点头,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自也不好再问。
萍水相逢,也许以后都没机会再见。但她由衷感谢这个陌生人,在这个糟糕透了的一天中,给了自己特别需要的两次帮助。
希望能有机会报答吧……
深夜,市人民医院外。
唐可念再度对翁先生道谢后,就准备下车离开,身后,温和的声音响起:“唐小姐,等一下。”
他打开车门,撑着伞来到她身边,绅士地支起一只胳膊。
“我扶你进去吧。”
唐可念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他误会自己是来看脚的,忙摇手道:“不用不用,我的脚问题不大,我来探望病人。”
这么晚还来探病?
想必这个人对她非常重要,也病得不轻。
见此,翁君铭无意窥探别人隐私,绅士地将她送进医院大门后离开。
神经外科病房外。
看到一身狼狈的唐可念,田姨都惊了。
“小念呀,你这是怎么了?”
养父陆学恩出事前,田姨在陆家做了好几年家政,而他出事后,弟弟陆竞泽就一直由田姨带着。
“我没事,田姨,我就是出门没带伞,下雨又摔了一跤,弟弟怎么样?”
田姨摇了摇头,叹气:“今天又抽过去了,大夫说必须尽快手术,否则……今天医院和我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唐可念忧急地蹙着眉,只好对田姨道:“我电话丢了,竞泽就拜托田姨你好好照顾了,手术的钱,我一定尽快想办法凑齐。”
田姨点点头:“放心吧,竞泽是我看着长这么大的,我一定会尽心照顾的。”
她看了一眼浑身脏湿的唐可念,怜惜地叹了口气:“你自己也多注意,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全都让你一个女孩儿扛了,也是够难得了,唉……”
一句体谅的话,让一直努力隐忍的唐可念瞬间破防,眼泪不听话地涌了上来。
但她不愿让田姨看见自己这样,忙侧身仰了仰头,好容易把眼泪咽了回去。
转过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田姨,我出来得急,你有一百块先借我用用吗?”
……
雨下下停停。
唐可念出了医院,一瘸一拐地打了辆车,回到公寓楼下,忽然想起自己的钥匙也落在游艇上的那个包里。
已经在眼前的公寓也进不去了。
一股烦躁又无力的感觉彻底席卷了她,这一天真是糟糕透顶!
她一瘸一拐地去了旁边的24小时超市,给开锁公司打了电话,因为时间太晚,打了好几个号码才终于有师傅接单。
颤颤巍巍走回公寓,雨又下了起来。
一天没吃东西,又落海又淋雨,唐可念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了,此刻只觉得寒意从四肢传到心里,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
九月末的滨城,早晚特别凉,更何况这样的秋雨之夜。
她紧紧蜷缩着身体,躲在公寓楼的雨搭下,牙关不停地上下打颤。
肖弈深下车后,看到的就是这样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她,小小的一只蹲在路旁,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奶猫。
心里顿时就软得不行,他大步向女孩走去。
听见脚步声,唐可念下意识抬头:“师傅……”
谁知,映入眼里的并不是开锁师傅,而是那个让她不知如何面对的男人——肖弈深。
她的目光瞬间防备起来。
“怎么是你?”
这一问,让肖弈深原本想拥她入怀的冲动,瞬间凉了下去。
他俊逸无俦的面庞上浮起一丝讥笑:“你觉得应该是谁?你新傍上的那个男人?”
受了一天的污糟气,身体难受到了极致,此刻听见肖弈深又这样嘲讽自己,唐可念噌地一下站起来,赌气的话冲口而出——
“是啊,那又怎么样?肖总已经放话让我走了,就算我傍了谁也和你没有关系!”
“你——”
肖弈深被她的话气到冒烟,一下子攥住她小巧的下颌,逼迫她仰头面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