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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梢头的夜,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坐在屋顶的瓦片上,双手还下意识的往小腹上抚去。
还记得沈临羡起名字时,想了许久才想出「玉双」二字。
我还嘲笑他虽出口成章,可自己孩子的名字却支吾不出来。
他摸着我的肚子,眼里染了几分认真之色。
「檀儿,只要关乎你、关乎孩子的事情,我都会再三斟酌,只想给你们最好的。」
而现在……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红着眼睛捂住了耳朵。
可是几秒后,屋里传来了尖叫声。
至于吗,我撇撇嘴。
「是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羡郎,我的羡郎呢!!」
飘下去一看,喜房里赫然有几个醉醺醺的陌生男子。
正无礼的把郡主按在榻上上下其手。
「哈哈哈,郡主怕什么,这不是闹洞房吗。」
「洞房越闹,以后的日子越红火,咱们是给郡主讨彩头呢。」
我眼看着郡主雪白的肩膀已经露了出来。
郡主被吓哭,一直喊着羡郎,羡郎。
我明白了。
沈临羡要把那自命不凡的郡主圈在这后宅里拿捏。
可是郡主到底是皇后的侄女,沈临羡这样做怕是会引得天子震怒。
我心下一慌,却也阻止不了那些人,只能飘去找沈临羡收手。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沈临羡正慢条斯理的对着我的牌位饮酒。
「檀儿,你。」
他脸颊通红,醉醺醺的指着空地。
我一愣,他看到我了?
「这杯该你了,如今我风光了,咱们不用共饮一壶了,你起来陪我畅饮好不好?」
「对了,我的檀儿不喜喝酒,夫君这就去给你买酸梅汤去。」
郡主那边的尖叫声和哭声持续到了后半夜。
阖府上下没有一个过来看的。
第二天晌午,沈临羡才推开了郡主的房门。
「新妇入门,怎可日上三竿还不起,郡主,陈家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
悠悠转醒的郡主看到沈临羡的刹那,眼泪便直接夺眶而出。
「羡郎,你怎么才来,我昨晚被那帮混蛋欺辱到那般都未见你一个身影。」
「我清清白白的嫁给你,却被……」
郡主埋头哭着,眼睛红肿。
沈临羡的神色晦暗不明,唇角一直向上勾着。
「还有这样的事?」
「我怕给郡主沾染了病气才没来,到底还是我这个六皇子人微言轻,连累的郡主也要受人非礼。」
郡主抹了把泪,「羡郎,我不怪你。」
「你陪我入宫,我要告御状,我要欺负我的那些混蛋全部抽筋扒皮!!」
郡主说着就气势汹汹的更衣想要拉着沈临羡走。
我在旁边叹了口气。
郡主还不知道,六皇子洞房夜跑去给买酸梅汤之事已经传遍了全城。
人人皆道六皇子有情有义,再次成亲了也要厚待亡妻。
若是再被皇上知道郡主受辱的事,沈临羡岂不是要遭殃了?
我急得团团转,但沈临羡却在郡主拉着他进宫时将人甩开了。
「羡郎,你不陪我?」
沈临羡蹙着眉,「郡主怎能说的出口?」
「新婚之夜郡主被闹洞房的几个男子占尽便宜,寻常女子早就一条白绫了结了性命,郡主可是觉得说出去光彩?」
「当真是陈家的独女,皇后的侄女,丝毫不把我的脸面放在眼里!」
我眨着眼,听得一愣一愣的。
郡主伸出来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羡郎,难道你嫌弃了我?」
沈临羡深深的看了郡主一眼,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拂袖而去。
郡主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独自在屋子里自闭了三天。
「羡郎,你真的好狠的心。」
「我还是干净的,他们没有,他们不敢那样对我,我要杀了那群混蛋。」
